宫墙外,宴国的玄鸟旗与楚国的凰旗同时升起。
混在宴军中的秋家暗卫悄然控制了三军,而假扮阴兵的江湖死士已堵死所有逃生密道。
雨落了下来,冲刷着宫砖上的血字。
那行「待我饮宴国酒,屠楚宫狗」在雨水中渐渐化作新的预言:
「凤归九天,日月重光」。
就剩最后一步了。
三月十五寅时,数万百姓举着秋时岸的牌位聚集在午门外。
打头的是个独臂老兵,他曾在渭水之战为秋时岸挡过箭,此刻正用仅存的手高举血书:
「清君侧,正视听」。
礼部侍郎张崇带着禁军赶来,捏着鼻子呵斥:“刁民聚众闹事,按律当杖责八十!”
“我们只要真相!”人群里冲出个书生,“秋将军怎么死的?春姑娘怎么死的?”
张崇冷笑:“一个妓子也配……”
话音未落,独臂老兵突然咳血倒地——他今早刚喝了掺毒药的井水!
“官府下毒!”人群顿时炸开。
百姓推搡着要冲过警戒线,张崇慌忙下令:“拦住他们!”
混乱中,禁军队长王莽挥刀恐吓。
恰有个跛脚老汉被挤得踉跄,脖颈直直撞向刀锋!
热血喷了张崇满脸,他呆滞地看着第二个人被踩踏致死。
“杀……杀人了!”
百姓的悲鸣震落宫檐积尘。
不到半日,血案传遍京城。
说书人当街摔碎醒木:“诸位!今日不说书,只说血!”绣娘们把白布染红挂在旗杆上,药铺掌柜免费放毒药:“大不了追随将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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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是戍卫营。
当夜值勤的禁军集体卸甲,把佩刀堆成坟茔状。
副统领跪在刀堆前痛哭:“秋将军……兄弟们没脸见你了!”
黄非莫听到消息时正在用膳。
他盯着盘中鹿肉,突然想起秋时岸最爱打猎孝敬先帝。
玉箸折断,他哑声问:“死了几个?”
“两…两个……”
“备轿!朕要亲祭!”
轿辇行至宫门,忽见漫天纸钱如雪。
独臂老兵的遗体被百姓供奉在临时搭起的灵堂上,血书竟变成鎏金大字:
「楚帝弑忠良,天罚降九重」
黄非莫气得浑身抖,刚要开口,却见那死去的稚童母亲抱着孩子撞向轿辇!
“陛下——!”太监尖叫声中,龙轿被血色浸透。
张崇当夜暴毙家中。
仵作验尸时吓得魂飞魄散——死者胸口刻着奸臣,卧室墙上用血写着:
「狗官该死」
更诡异的是,参与镇压的禁军全部离奇疯。
有的学狗爬绕皇城吠叫,有的把自己钉在春姑娘坟前忏悔,王莽更是在市集中心自剜双目,嘶吼着“我瞎了才给昏君卖命”。
楚国彻底陷入癫狂。
运河上飘满祭奠秋时岸的莲花灯,灯芯竟都是官员罪证;太学院学生集体罢考,把《忠义论》撕碎喂狗;连三岁孩童都唱着童谣:
「秋将军睁眼,楚宫殿塌陷」
黄非莫缩在太庙里,看着祖宗牌位接连倒下。
最后一块砸碎时,他恍惚听见秋时岸的冷笑:“陛下,该还债了。”
在宫墙上跳跃:
民怨值突破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