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扣住姜晚手腕,掌心全是血,力气却大得惊人。
“晚晚,别让罗建民进去。”
姜晚没回头。
她先看罗建民。
短刀还停在半空。沈临那一枪擦着他耳边过去,逼得他偏了半步。门缝里的手抓住姜晚,罗建民没敢再往前送刀。
他怕伤到门后的人。
姜晚把这点记下。
门后的人认识她,认识罗建民,还喊她晚晚。这个称呼,她很久没听过了。
母亲从前喊她“晚晚”,父亲喊“小晚”。劳改农场的人只喊她姜家那个丫头。
姜晚低头看那只手。
手腕上有道旧伤,斜着一道,已经白。母亲洗衣服时,她见过这道伤。
她喉咙紧,手却没停。
“你是谁?”
门后安静了两秒。
“苏梅。”
孙德胜还跪在台阶上,手背焦了一片。他听见这个名字,眼皮跳了一下,撑着地往后挪。
罗建民盯着门缝,额角的汗往下淌。
“姜晚,别信她。”他说,“苏梅早就死了。”
“死没死,你比我清楚?”
姜晚没给他靠近的机会,抬手按在面板上。
【身份核验中。】
【检测到母体血液样本。】
【检测到权限持有人:苏梅。】
【确认开启内层隔离门?】
面板跳出三行字。
【开启。】
【维持封闭。】
【执行医疗救援。】
沈临盯着那些字,手里的枪没放下。
他看不懂这套设备,但看得懂罗建民的反应。罗建民平日说话总要留半句,眼下却急得连呼吸都乱了。门后这个人,价值比仓库更高。
孙德胜也在盯着那枚戒指。
他原本只当是块旧金子。苏梅被带走那天,戒指藏得严实,翻了三遍才翻出来。他拿去县里找人估过,没人看得出材质,砸不坏,烧不化。他戴了几年,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开门。
早晓得,他该把戒指埋了。
姜晚选了第三项。
“医疗救援。”
罗建民低喝:“你疯了?里面的隔离一开,后果你担不起!”
“你担得起?”姜晚问,“那你进去。”
罗建民没动。
面板下方弹出一条提示。
【医疗通道开启。】
门缝没有继续扩大,墙边却滑出一块窄板。窄板上升起半透明罩子,将姜晚和门缝隔开。两根金属针探出,刺入门后那人的手腕。
苏梅闷哼一声。
姜晚手指压在罩子边缘,没说话。
她想问的太多。
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些年你在哪。
劳改农场那具档案里的尸体是谁。
父亲是不是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