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元帅夫人作证,没人再敢往天下第一香头上泼脏水。
不然呢?
元帅夫人用得,其余人用不得?
咋滴,比元帅夫人更矜贵呀?
张推官适才的害怕、紧张……此时全化作了在众人面前露怯的尴尬。
他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恼羞成怒,狠狠拍下惊堂木!
“好你个吕爽!”
“分明是你的香料害了人,你非但不承认,还强词夺理、颠倒黑白,意图栽赃他人!”
“数罪并罚,从重落!”
“大人,草民冤枉!草民冤枉——!”
吕掌柜的呼叫声越来越远。
姜锦瑟和霍安澜坐上了回天下第一香的马车。
霍安澜摘下面纱,长呼一口气:
“热死本小姐了!这玩意儿多闷啊,真不知那个姜三是怎么能日日戴着面具的?
“说起来,许久不见姜三了,她去哪了?算了算了,不管了,她不在京城最好,省得出来讨人嫌!”
她的话题一个接一个,嘀嘀咕咕,看得出心情极好。
姜锦瑟含笑看着她:“多谢霍小姐。”
“这次算你识相,知道知会本小姐。”霍安澜哼了一声。
今日顺天府的捕快来传召姜锦瑟时,她恰巧不在铺子里。
姜锦瑟问明情况后,立即让绿枝去元帅府通知了霍安澜。
上一次去都察院投状,姜锦瑟没有叫她,她气得不行。
这一次姜锦瑟一叫她,她二话不说,挺身而出。
“不过——你娘真的怀孕了?”
霍大小姐重重点头。
前世,霍夫人可没有第二胎。
那时霍惊渊死在了江陵府的叛乱中,霍夫人郁郁寡欢,一病不起,身子便衰败了。
霍安澜道:“还那姓陈的官医诊断出来的,我娘可高兴了,我也高兴!”
家里能多个弟弟妹妹,挺好的,这样她就不是家里的老幺了。
“说起来那位官医,倒是个不错的人。”
姜锦瑟道。
公正,不畏强权,且年纪轻轻,便心性沉稳,是个能大有所成之人。
只可惜自己前世不认识此人,也未曾听过他的名头。
“还行吧!”
霍安澜拍了拍手,无比畅快地说道,“哼,这下我看广源香行该怎么翻盘!亏他们想得出来,在香里加麝香害人,真是为了挣钱,良心都不要了。”
麝香是那位新请来的卢香师添加的,吕掌柜事先毫不知情,也并非他的本意。
但姜锦瑟提醒过他,吕掌柜不听,存了一丝侥幸心理。
所以他并不无辜。
有元帅夫人作证,这案子判得极快。
卢香师是罪魁祸,吕掌柜一口咬定自己也是受害者。
可他识人不清,卖了有毒的香料,终归难辞其咎。
朝廷四处缉拿卢香师,那厮却早已卷铺盖带着银子跑了。
广源香行赔了个底朝天。
不仅卖出去的香尽数退钱,身子不适的还须赔付医药费,此外,又给衙门交了一大笔罚金。
经此一劫,广源香行元气大伤,许久都缓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