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璀璨、脱一切的像素光芒骤然炸开。
不同于任何法理、任何权柄、任何大道,这是独属于时空变数的终极破数——「欢愉」,是整个反铁墓联盟中唯一的绝对变数。
漫天肆虐的湮灭风暴,在破格光芒笼罩的瞬间,骤然停滞、回溯、消解。
正在崩塌的天地脉络,瞬间停止崩坏。
最不可思议的蜕变,正在此刻生……
银狼动用的未来力量,化作万千细碎的像素利刃,不破坏翁法罗斯创世本源,不损伤天地生机,精准剥离所有附着在代码之上的终末规则烙印。
像素光点如星河落雨,穿透层层龟裂的时空壁垒,顺着呼蕾撕裂的本源裂痕、循着镜流斩开的规则断隙、沿着阿茶锁死的因果脉络,一寸寸、一行行清扫着翁法罗斯亿万创世代码中盘踞的终末污垢。
那些扎根世界底层、与天地法理同源共生的灰白宿命纹路,曾无斩无破、无解无拘,此刻却在破格之力的涤荡下,如同褪色墨痕般飞淡去。
它们不再是天地既定的秩序,不再是轮回预设的宿命,仅仅是一段被强行写入、可被彻底抹除的虚假程序。
与此同时,翁法罗斯内部……
星与白厄终于与呼蕾,镜流,丹恒汇合。但同样,铁墓的诞生犹如一击重锤狠狠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呼蕾姐姐,你能打过现在这个铁墓吗?”星转头看着呼蕾。在她看来,呼蕾的实力早在接受帝弓考验前便深不可测,而如今更是巡猎令使。丰饶与巡猎力量的结合,基本上银河中鲜有对手。
呼蕾低头看着手心,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忌惮。虽然呼蕾可以自诩能比绝大多数令使都强,哪怕对方是绝灭大君焚风也亦能一战。但面对即将登神的铁墓,呼蕾也不确定能不能打赢。
或许,恳请天弓的垂眸尚能有一战之力。
星清脆的问话落在死寂的战场,混着天地崩塌的细碎裂响,显得格外澄澈,却又带着直击人心的茫然。
呼蕾垂眸凝视自己摊开的掌心,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刺穿创世本源的剧痛,神魂深处的裂痕依旧在缓缓渗散微光,那是燃尽本源、逆破棋局之后的不可逆损耗。
她周身浮动的巡猎神纹黯淡破碎,曾经锐利如亘古剑锋的气场,此刻裹着一层历经亿万轮回的疲惫苍凉。
身为步离战,困守翁法罗斯三千三百万世轮回,她见过每一次终末萌芽的滋生,看过无数文明归于灰寂,也曾无数次在绝境之中逆势挽局。论对铁墓的了解,诸天之内无人能出其右。
“打不过。”
良久,呼蕾终于轻声开口,嗓音沙哑却坦荡无比,没有半分遮掩侥幸。
简单三个字,像一块冰冷的陨冰,沉沉压在众人心头。
星澄澈的眼眸瞬间睁大,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在她的认知里,呼蕾从来都是无坚不摧的代名词。
历经帝弓司命淬炼,身兼巡猎凛冽权柄,又融合丰饶生生不息的本源之力,两大相悖命途相融共生,让她早已脱寻常令使的桎梏。此前对战绝灭大君、抗衡诸天凶煞,呼蕾从未有过半分怯弱,可此刻,她竟直言不敌。
丹恒竖持长剑,龙瞳微凝,周身氤氲的龙尊气息悄然收敛。他清晰感知着整片天地的规则异变,翁法罗斯的创世代码早已被终末权柄浸透,每一缕时空气流里,都藏着无解的寂灭法理。
如今的铁墓,早已不是依托神躯、依托权柄的敌人,而是这片模拟世界与生俱来的毁灭底色,是来古士耗费亿万轮回打磨出的终极答案。
白厄站在一旁,单薄的身影在崩塌的天地微光中微微晃动。作为翁法罗斯轮回棋局最核心的样本因子,他承载着三千三百万世的记忆与苦痛,比任何人都通晓这场棋局的本质。
来古士打造翁法罗斯这片隐匿深空的模拟天地,本就是为了演算生命寂灭的终极课题,铁墓的诞生,便是这场万古实验唯一的终局。
所有挣扎,所有抗争,所有轮回往复的逆势翻盘,从一开始就被写进了程序预设的剧本里。
“现在的铁墓,已经跳出了所有命途制衡。”
呼蕾缓缓抬眼,赤红的瞳孔倒映着天穹翻涌的漆黑湮灭云海,眼底是看透万古宿命的深沉无力,却依旧燃着不灭的战锋。
“昔日的铁墓,是绝灭神尊,是具象可斩的敌人。有神格桎梏,有权柄边界,有轮回枷锁束缚,哪怕强横无匹,依旧属于诸天法理之内的存在。可如今,它拆解自身权柄,融入翁法罗斯创世底层代码,化作了这片天地的终末规则。”
“这不再是正邪对决、强弱厮杀,而是世界本身在自我归零。”
她抬手,指向四周不断被像素微光涤荡、却依旧顽固再生的灰白宿命纹路,指尖微动,牵动了神魂裂痕,溢出丝丝缕缕的金色血光。
“我身负巡猎,帝弓司命之力可溯万物轨迹、斩世间一切凶煞;身融丰饶,生机本源可愈诸天疮痍、续寂灭残生。可巡猎斩的是有形之恶,丰饶渡的是有生之灵。面对一方世界预设的归零法理,两大命途,皆无用武之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星下意识攥紧手中的武器,小脸绷紧,眼底的天真褪去大半,染上了真切的凝重。她终于彻底明白这场战局的恐怖——他们对抗的不再是一个神只、一个怪物,而是这片天地亿万载轮回从未变更的终极宿命。
“那……帝弓司命的力量也不行吗?”星轻声追问,还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许。
亿万载以来,帝弓司命的巡猎之光,从未让逆势抗争者失望。
呼蕾轻轻摇头,眸光望向深邃冷漠的天穹,那里是来古士虚影伫立的方向,是这场万古棋局唯一的执棋者。
“帝弓垂眸,可借星神权柄,短暂撬动诸天法理,破格斩破规则壁垒。”
“可来古士算尽了一切。他敢放任我存续轮回、积攒力量,敢任由众生迭代抗争、逆势成长,便早已将星神干涉的变数,纳入了棋局预设。”
话音落下,周遭空气愈沉凝冰冷。
镜流静立虚空,素白道袍被时空乱流吹得猎猎作响,手中斩妄长剑微微震颤。她剑心通透,勘破虚妄、脱心魔,早已抵达剑道极致,可此刻剑锋所及之处,尽是无边无际的终末法理。
有形利剑,难斩无形天道。
她方才一剑撕开规则裂隙,已是穷尽剑道逆道极致,可面对源源不断自愈再生的世界终末,依旧显得杯水车薪。
“所以,我们此前所有的破局,都只是暂缓归零?”镜流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沉凝,千年未动的道心,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滞涩。
“是,也不是。”
一道温润却染着血色的声线自因果迷雾中传来。
阿茶缓步走出漫天紊乱的因果丝线,她周身万千鎏金与漆黑交织的丝缕大半断裂,指尖、眉梢、鬓角皆沾着因果反噬的血痕,原本澄澈的眼眸覆上一层淡淡的疲惫,可眼底的坚定分毫未减。
她抬手轻展,残存的因果丝线在空中流转,交织出破碎却清晰的战局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