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羡北冷冷扫向梁淮序。
“连老婆都护不住的人,有什么资格教我怎么做人?”
纪羡北打心眼里烦透了梁羽书那副我说了算的劲儿。
他盯着梁羽书那张灰白青的脸,嘴角一扯,笑得又冷又淡。
“梁老爷子,我早讲清楚了,只要您不动我护着的人,我照您说的办,绝不带二话。可这回,是您先坏了规矩。”
话音还没落,他抬手一挥。
哐啷一声,整套茶具全砸在地上,碎瓷片四溅。
他看也不多看一眼,转身就走。
青花瓷盖碗砸中大理石地砖。
梁羽书一手按住胸口,佝偻着身子喘不上气,眼睁睁瞅着纪羡北背影越走越小……
他哆嗦着伸手去够,手指在半空晃了几下。
“爸!爸?!”
梁淮序猛地扑过来,声音都劈了叉。
“快!打o!!”
话没喊完,梁羽书脑袋一歪,人软了下去。
吣园。
温婉刚擦完脸上的保湿乳。
她放下毛巾,转身走向床边。
正想钻进被窝休息,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院长的号码。
是院长打来的。
电话接通,院长的声音急促。
“小温啊,赶紧来!一位重要病人突心梗,情况危急,刚送进急诊楼。对方指名要你主刀!”
“好,我这就到!”
她挂断电话,顺手抓起放在椅背上的帆布包,快步走向玄关。
刚出单元门,一辆黑亮的宾利稳稳停在她跟前。
车窗降下,陆助理探出头,笑容温和。
“温小姐,要去医院?我送您。”
温婉愣了一秒。
这人咋蹲这儿了?
她抬眼扫了下小区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又看了看陆助理身后的车辆牌照,没再说话。
陆助理像是早猜到她心里打鼓,马上补了一句。
“顾总今天不在,放心上车。”
“那……麻烦你了。”
她没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助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还守门口?”
“顾总交代的,这两天随时待命,怕您临时有事赶不上车。”
他目视前方,语平缓。
“上周五下午三点十七分,您从医院出来,在东门拦过一次出租车。顾总让我记下您常走的路线和时间。”
他居然连这个都想到了?
温婉垂眸,盯着包角上一道浅浅的划痕,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