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定,就怎么来。”
电话一挂,空气好像瞬间结了冰。
旁边几个路过的同事不约而同缩了缩脖子,赶紧绕道走。
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隔着三米都能闻到。
同一时间,诊室里。
护士正小心翼翼给温婉处理手掌上的伤口。
细小的玻璃碴扎进她白白嫩嫩的肉里。
镊子尖端轻轻抵住碎碴根部,一点点往上提。
每拔出一粒,温婉的手指就微微抽动一下。
最近是水逆上天了吧?
刚结束一台急诊手术,连水都没喝一口,转身就被推搡着撞向玻璃门。
再往前推两天,电梯里被人故意挡住出口,硬生生多按了一层楼。
怎么接二连三有人冲她下手?
“温医生,再忍一下哈,马上完事!”
护士一边用镊子夹渣一边叹气。
陆勤杵在门边,脸都快埋进胸口了。
视线一直停在温婉手上,没敢往上抬,更没敢看顾瑾临进来时的方向。
“嗯。”
温婉轻轻应了一声,侧过头对他说。
“陆助理,真不用自责。这事怪不到你头上。天都黑透了,你早点回去歇着吧。”
听她还惦记自己休息,陆勤更臊得慌。
“不了不了,我不累!顾总刚出,估计马上就到。”
话音还没落,诊室门就被推开了。
门轴出轻微的吱呀声。
冷风裹着走廊外的空气一起涌进来。
男人一身深蓝机长制服。
门在他身后自动合拢一半,又被他伸手扶住,轻轻往里带。
“婉婉。”
他一眼就锁住她,声音低低的。
舌尖抵了下后槽牙,喉结动了一下,才把这两个字压着气息吐出来。
素来把情绪藏得严严实实的人,眼下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慌。
温婉抬眼望他。
他被她清凌凌的眼神盯得喉咙一紧,目光一滑,落到她血糊糊的手掌上。
苏筱筱?
她疯了不成?
温婉开口。
“要是来帮苏筱筱说话的,门在那边,请慢走。”
“不是。”
顾瑾临眉心拧出个结,声音比刚才更低。
“我是来解释的。”
“哦?解释什么?”
“来看看你。”
他嗓音有点哑,顿了顿才说。
“是我没兜住。”
“跟你没关系,别跟我道歉。苏筱筱这回,我亲手送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