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跑上楼,抱下床厚被子和个软枕头,手脚麻利地在沙上铺好。
“弄好了,早点歇着。”
她说完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婉婉。”
“你也早点睡。”
他声音低低的。
“要是夜里害怕……喊我一声就行。”
第二天一早。
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把她吵醒了。
雨停了,天光亮得清亮,阳光斜斜地照进窗缝。
她揉着眼坐起来,指尖还沾着睡意残留的涩意。
忽然想起来昨晚上那堆事儿,蹭一下掀被子下床,光着脚就往楼下跑。
客厅静悄悄的。
空气里浮动着一点湿气未散尽的凉意。
茶几上空着的玻璃杯底残留一圈浅浅的水印。
沙边沿歪着一只拖鞋,是顾瑾临的。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去,一眼就看见顾瑾临还蜷在沙上。
烫得吓人!
这烧,八成是昨晚上那一身湿衣服硬挺出来的。
这会儿胡管家肯定在菜市场挑青菜呢。
她离家五年,家里就剩他一个老人守着,平时事事靠他。
眼下他人不在,屋里就俩人,她和他。
温婉赶紧翻出退烧药,从药盒里倒出两片,掰开顾瑾临的嘴,把药片塞进去,又端来一碗热乎乎的姜糖水,一勺一勺喂他喝完。
姜糖水的热气熏得她额角微微出汗。
哎哟,偏偏挑这时候闹病!
她伸手想摸顾瑾临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好叫陆助理来搭把手。
结果他胳膊死死压着裤兜,手还攥成拳,硬得像块石头,她根本扒拉不动。
再说,她压根儿记不住陆助理的号码啊。
嗐,先吃药吧,别的等会儿再说。
温婉刚直起腰。
打算上楼抱几床厚被子下来,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力道大得吓人,她脚下一滑,哎呀一声就朝他身上栽过去。
脸贴得只剩半掌距离,她整个人都懵了。
刚支棱起身子想溜,那只手又猛地收紧,纹丝不动。
没法子,她只好坐回沙沿儿上。
她数着他呼吸的节奏。
估计是药劲上来了,顾瑾临额头慢慢不冒汗了,手也松了力道。
温婉瞅准这空档,噌一下站起来,撒腿就往楼上跑,头都没敢回。
等胡管家拎着菜篮子进门,她才从房间里探出身子。
菜篮子边缘还挂着几滴水珠。
青翠的油菜叶子在篮子里舒展着。
“胡管家,顾瑾临烧起来了,您快去照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