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刚蹲下身,在蓝思追和蓝景仪面前画出阵图的第三笔,一道金蝶出现在他们面前,金蝶的光与以往不同,带着些焦躁和催促的意味。
魏无羡放下手中的符笔,将金蝶展开。蓝思追和蓝景仪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蓝忘机走过来,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那张符纸上。符纸上的字不多,魏无羡看完便将符纸递给他,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
“魏前辈?”
蓝景仪试探着唤了一声。魏无羡看了他一眼,弯起嘴角,那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
“今天先到这儿,你们先回去。”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朝魏无羡和蓝忘机行了礼,快步离开了演武场。
演武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人。风从场地上吹过,带起蓝忘机的衣角,也带起魏无羡额前散落的碎。
“蓝湛。”
魏无羡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走吧,去看看。”
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张符纸折好收进袖中,然后伸手,握住了魏无羡的手。那手掌温热,让魏无羡纷乱的思绪稍稍定了定。
“含光君,魏公子,泽芜君在寒室等你们。”
当两人到达寒室门口时已经有弟子在等候。”
“到底是什么事?”
魏无羡问。
“南方有一族,一夜之间……”
孟逸顿了顿。
“全死了。手法极像当年薛洋灭常氏的那次。”
魏无羡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往前走。他走得不快,步子却很稳,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实处。蓝忘机走在他身侧,步伐也稳,两个人并肩穿过回廊,穿过竹林,穿过那道熟悉的院门。
寒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蓝曦臣坐在上,面色沉静,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凝重。两侧坐着几位长老和几位弟子,还有几个魏无羡不认识的面孔——大约是来报信的各方代表。
魏无羡一进门,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猜疑,有回避,也有一两个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蓝曦臣抬手示意他们坐下,魏无羡没有坐。他站在寒室中央,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
“说说情况。”
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拱了拱手,将事情说了一遍。南方有一族,一夜之间全族覆灭,死状极惨,手法和当年薛洋用阴虎符灭常氏如出一辙,现场残留的灵力波动也与阴虎符极为相似。说到这里,他看了魏无羡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想什么。阴虎符是魏无羡造的,这世上能再次做出阴虎符的人,只有魏无羡。
“所以呢?”
魏无羡问。
那中年男人没有回答,倒是旁边另一个人开了口。那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魏公子,我们没有说是你做的。但此事非同小可,你是阴虎符的创造者,我们有理由——”
“有理由什么?怀疑我?”
魏无羡笑了笑,那笑容冷冷的,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你们有证据吗?”
寒室里安静了一瞬。那人没有接话,旁边却有另一个人低声开口:
“证据……确实指向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