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地下室那个小孩,一会儿装车上扔海里去。注意着点,避开监控走小路,别留任何破绽。”
&esp;&esp;江茶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esp;&esp;“夫人,现在行动吗?”男人低声问。
&esp;&esp;“再等一会儿。”苏晚清把刀扔在茶几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esp;&esp;“现在我那好儿子已经把整个京城的路都封锁了,我刚让人去疏通关系,需要点时间。”
&esp;&esp;大事不妙!江茶心里惊呼。
&esp;&esp;苏晚清这个老妖婆果然作恶多端没安好心!
&esp;&esp;时榆现在被关在地下室里,他得在那群人动手之前把时榆救出来。
&esp;&esp;江茶悄无声息往后门方向溜去,没走几步就看见两个保镖站在后院门口抽着烟巡逻,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跟鬼火似的。
&esp;&esp;江茶迅速缩回墙角,等那两个人走远了才敢继续往前摸。
&esp;&esp;这一路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esp;&esp;他绕过四个保镖,躲过了三次巡逻,等终于摸到别墅后门时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esp;&esp;后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暗的光。
&esp;&esp;江茶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那扇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刚好容他侧身钻进去。
&esp;&esp;他闪身进去,贴着墙根往前走,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屏息听一会儿,确认没有脚步声才继续往前走。
&esp;&esp;楼梯口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esp;&esp;江茶整个人贴在墙角,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esp;&esp;那个刚刚跟苏晚清说话的手下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经过江茶藏身的拐角时,江茶连眼睛都不敢眨,就那么紧缩着身子,直到看着他一步步走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esp;&esp;江茶这才蹑手蹑脚往楼梯口跑。
&esp;&esp;楼梯往下延伸,越往下越暗,最后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esp;&esp;江茶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挪,脚底踩到台阶边缘时差点摔倒,手忙脚乱地抓住栏杆才堪堪稳住身形。
&esp;&esp;地下室的尽头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esp;&esp;江茶走过去,趴在门上听了听,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才轻轻推开门。
&esp;&esp;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差点咳出声。
&esp;&esp;他捂住嘴,眯着眼睛往里看。
&esp;&esp;狭小的地下室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吊在头顶,灯泡上积满了灰尘,照出来的光都是昏黄的。
&esp;&esp;地上躺着一个人,蜷缩成一团,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
&esp;&esp;江茶迅速冲上去蹲在昏睡的人身边,用力晃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喊他名字。
&esp;&esp;“时榆!时榆!”
&esp;&esp;没有任何反应。
&esp;&esp;看起来像是被下药了。
&esp;&esp;江茶盯着时榆那张苍白的脸,手心全是汗。
&esp;&esp;这座别墅周围至少有苏晚清带来的十几个保镖,这么多人守着,他就算把时榆带出去,也走不出十米就会被人发现。
&esp;&esp;时间不多了。
&esp;&esp;苏晚清那个老妖婆随时可能派人下来,等他们发现时榆不见了,一定会搜遍整个别墅,到时候他们两个谁都跑不掉。
&esp;&esp;怎么办?
&esp;&esp;江茶焦急地环视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那个衣柜上,那柜子很大,足够藏一个人。
&esp;&esp;一个念头突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esp;&esp;他代替时榆躺在这里,让那些人把他带走,等时宴和纪淮延找过来,时榆就安全了。
&esp;&esp;江茶咬了咬牙,架起时榆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拖起来,一步一步往衣柜那边挪。
&esp;&esp;时榆跟他同等身型,等把人拖到衣柜前江茶已经满头大汗,胳膊都在发抖。
&esp;&esp;他把时榆塞进衣柜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时榆靠在角落,三下五除二把两人身上的衣服换了过来。
&esp;&esp;“睡吧。”江茶小声说,“等你醒了就没事了。”
&esp;&esp;他小心翼翼关上衣柜门,紧接着走回刚才时榆躺过的地方,慢慢躺下去,蜷缩成和时榆一模一样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esp;&esp;江茶躺在那冰凉的地上,听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听着上面隐约传来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
&esp;&esp;下一秒,门被推开了。
&esp;&esp;江茶来过这里!
&esp;&esp;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江茶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但他强迫自己稳住,连呼吸都不敢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