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纪淮延在强吻江茶!
&esp;&esp;江茶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愣愣地看着纪淮延那张带笑的脸,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时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sp;&esp;还没等江茶有什么反应,旁边的时宴已经抢先炸了。
&esp;&esp;“纪淮延!你他妈胡说什么?!”时宴怒目圆睁,连刚刚的慌乱都顾不得了。
&esp;&esp;“小茶你别听他胡说!他骗你的!你怎么可能跟他结婚?!哥第一个不同意!”
&esp;&esp;宋渡也急了,挤到床边大喊:“小榆,我可以作证!你根本没有什么未婚夫,他骗你的!”
&esp;&esp;老男人就是阴险狡诈!宋渡简直后悔他怎么没想到趁着小榆失忆抢先装成他男朋友这一操作呢!
&esp;&esp;小茶和小榆这两个名字在他们嘴里混着用,喊得乱七八糟的。
&esp;&esp;江茶越听越心慌,偷偷瞄了纪淮延一眼,那人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完全没有要帮他解围的意思。
&esp;&esp;江茶气得在心里直骂,这人明明已经看出来自己在装,还在这儿看笑话,良心不会痛吗?
&esp;&esp;纪淮延像是看懂了他那点小心思,终于慢悠悠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esp;&esp;“都出去。”
&esp;&esp;时宴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他深吸一口气,压着那股快要喷薄而出的怒火:“纪淮延,你说什么?
&esp;&esp;“我说,都出去。”纪淮延冷声重复了一遍,“他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他没办法休息。”
&esp;&esp;时宴的拳头攥紧了。
&esp;&esp;他承认纪淮延说得有道理,但他凭什么要听纪淮延的?他时宴明明才是那个有资格留在这里陪江茶的人!
&esp;&esp;纪淮延就是个凑上来趁人之危的狗东西,凭什么在这儿装大尾巴狼赶人?
&esp;&esp;时宴沉着一张脸刚要冲上去把纪淮延从床边拽开,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esp;&esp;医生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公事公办地问道:
&esp;&esp;“谁是家属?过来听一下注意事项,还有一些检查报告需要家属签字。”
&esp;&esp;医生话音刚落,时宴的眼睛瞬间亮了,抢先一步就往外冲,还不忘回头朝纪淮延扔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看见没,我才是正经家属,你算什么东西。
&esp;&esp;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发现身后跟着一串人。
&esp;&esp;宋渡、盛则桉还有程星和一群人争先恐后涌向门口,为了争当家属瞬间把狭小的门框堵得水泄不通。
&esp;&esp;几个人前前后后冲出病房,脚步声和喊叫声渐渐远去,病房里很快安静下来。
&esp;&esp;江茶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对上纪淮延那双含笑的眼睛,那眼神让他后背一紧。
&esp;&esp;纪淮延依旧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握着江茶的手,另一只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esp;&esp;“那个……”江茶干巴巴地开口,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他们都出去了,你不去吗?”
&esp;&esp;纪淮延弯了弯嘴角,坦诚道:“那医生是我安排来的。”
&esp;&esp;“你——”江茶瞪大眼睛,“你故意的?”
&esp;&esp;果然他就知道在纪淮延这么聪明的人面前,想隐瞒什么都绝无可能!
&esp;&esp;但江茶心里其实也松了一口气,那些人围着他叽叽喳喳问东问西的时候,他手心里攥了一把汗,现在病房里只剩下纪淮延一个人,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esp;&esp;毕竟纪淮延知道他所有的秘密,知道他是个冒牌货,在这人面前他不用装,不用演,不用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什么话。
&esp;&esp;江茶抿了抿唇,小声开口问道:“时榆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安全吗?”
&esp;&esp;“他很安全。”纪淮延说,“他来医院看过你,确认你没事之后才离开的。”
&esp;&esp;江茶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纪淮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语气明显变了,带着一点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esp;&esp;“现在,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esp;&esp;江茶心里一惊,猛地抬起头对上纪淮延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温柔还在,但底下好像藏着什么东西,沉沉的,让他有点发慌。
&esp;&esp;“算、算什么账啊?”江茶的声音有点飘,目光也开始躲闪,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esp;&esp;“江小茶。”纪淮延叫了他一声,那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听得江茶心尖一颤。
&esp;&esp;“是谁答应我乖乖在家里等着的?”
&esp;&esp;“是谁说相信我,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esp;&esp;江茶低下头,盯着自己被子里绞成一团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