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裹着薄薄的光朝着她游了过来,攥紧了她的手。
薛祺彻底失去力气,失去意识。
哗!
元珩带着人破水而出。
“主子!”
大船上,冷山大喊一声,随之丢来手腕粗的绳索,“接着!”
元珩稳稳握紧,又在手腕上缠绕数圈,借着冷山等人拉扯,踏着船身终于回到了大船甲板上。
衣裳湿透裹满身,
额前鬓角几绺碎滴滴哒哒落着水。
元珩顾不得,将薛祺扶靠在自己怀中,“醒醒?”
“姑娘怕是呛了水,得立马让她把水吐出来才是。”
经验丰富的水手说罢,就上前把人接过去,用力箍了薛祺腹部数下,果然呕出一口水,后又是连串的干咳。
气息虽还弱,
却显然比方才刚救上来时昏死状态好得多。
元珩握住她手腕一带,将人捞来横抱起,
大步进了船上房间,放上了床榻。
“我来瞧瞧。”
边先生这趟随行,
瞧着情况心中有数,这会儿跟了来,
待元珩让开一点位置,就上前俯身查看了薛祺情况,捋着胡须道:“呛水倒是还好,就是暖情香不妙。”
“什么?”
元珩眯起眼,“她?中了暖情香?”
“是啊。”
边先生轻叹,“暖情香本来是烘气氛的,但这姑娘身子弱,她中暖情香,可比寻常人中烈性药啊。”
“……”
元珩面色沉了沉,
“怎么解?”
“没什么解药,要么阴阳和合,要么等时辰到。”
元珩起身对边先生道了声“有劳”,又吩咐冷山找两身干衣服来。
半刻钟后,
元珩去换湿衣。
薛祺那边则由冷风帮忙——
冷山他们已经从樊莹手中把冷风救了来。
樊莹自然不敢对冷风下什么狠手,只用了软筋散。
不过现在药效还没过。
冷风给薛祺换衣服都有些吃力,
心中暗恨,琢磨回头一定要讨回来。
薛祺却是醒了,
脸颊微红,不适地推搡、拉扯起来。
“姑娘稍候,我尽量,马上就好……”
冷风笨拙地安抚着,
薛祺却似没有听到,扭动更厉害,
这般不配合,湿衣都脱不下去,急得冷风额头都冒了汗。
门外,元珩来回踱步等了一阵。
里头难受的弱弱闷哼,偶尔的嘤嘤泣声他听个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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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冷风还不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