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朗却一言不,利落地翻身上马,扯缰就走。
蒋南意外地“唉”了声,忙跳上马背追上去,瞅着主子黑沉的侧脸,才想着怎么劝和两句呢,
往金吾卫所方向走的主子竟忽然调转马头,
扬鞭,朝着公主府方向驱马。
蒋南一喜。
可算是迈出这一步了。
这都几个月了,
主子不悦,他这做贴身随从的也谨小慎微。
今日最好是能破冰,
他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
夏初,午后这段时间最是闷热。
临窗处却是清风送爽。
元月仪便坐在那处享受清凉。
哒哒的上楼梯的声音由小变大,
片刻后,脚步声停在门外,青提推门而入,
“公主,穆公子到了。”
元月仪摇着扇,看着街上百姓来来往往的烟火气,“解药吃的晚了,你的身子可有不舒服么?”
青年声音沙哑低弱。
“并没有,多谢公主关心。”
元月仪唇瓣翕动,溢出一声“那就好”,又看了外头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回头,眸光淡淡落那青年身上。
上次见他还是年前,寺庙中。
如今瞧着,
穆彦霖单薄了许多,身形微弓,像是精气神被抽光了似的。
薛祺前脚回京,穆彦霖后脚便到了……
元月仪站起身走过去,“没想到你能从薛姐姐口中探到小祺下落,还不管不顾就追了去,
说实话,
你不安分,但也确实有点子聪明。”
元珩后来寄了封信回来一番抱怨,
说穆彦霖看薛祺失忆,满口深情不悔,把他都给骗了。
穆彦霖躬身,
“实在愧不敢当……不知公主今日唤我前来,有什么吩咐?”
元月仪淡道:“薛祺还活着,你的命便是保住了。现下我有另外一件事——你需细心留意元熠身边,
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人,或者是消息的来路。
办得好,我会想办法彻底解了你的毒。”
穆彦霖应声“是”,依然颓丧,竟也不见几分欢喜,恭敬询问元月仪,得知没有其他吩咐,便退下了。
芒果皱起了眉头,“他对好好活着都没兴致了吗?”
“瞧着是的吧,”
元月仪也有点儿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