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泻进半开的窗。
落一缕在元月仪的脸上,刺得眼睛极不适。
元月仪拧眉半晌,眼皮微掀。
眸中红丝遍布,眼睛也涩得酸疼……
昨夜安顿好孩子后,她趴在谢玄朗床边,心思百转大半夜,
迷迷糊糊的差点掉下床。
还好芒果扶了她一把,
之后她便转到为她准备好的房间来休息,
那会儿天就快亮了。
瞧着,她只怕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还一直做梦不得安生……
元月仪微微蹙眉,手肘撑着床榻坐起身。
床头摆了件折得整齐的衣服,地上一双干净的绣鞋。
想是昨日青提派人回公主府拿来的,
元月仪拎起那衣服来。
“公主……”
芒果昨晚陪她整夜,这会儿就趴在床尾,迷蒙着眼瞧她会儿,立即起身上前,帮着元月仪穿好衣服,
又为她挽。
元月仪问:“他醒了吗?”
“等给公主挽好头我去看。”
“我自己来吧,”
元月仪接过木簪,一边往外走,一边将长随意挽起,几步便出了门。
院内都是蒋南安排的守卫,
五步一岗,守的密不透风。
元月仪瞥了一眼,转向隔壁。
房门开着,
岳钊在里头,正坐在床边,
“怎么样?”
元月仪到近前,目光第一瞬落谢玄朗面上,眉心就微皱。
脸色好像比昨天还要苍白,
呼吸也低弱的几乎感觉不到,
她声音难以自控地紧,“你昨日不是说已经度过危机,只要慢慢恢复就好吗?为什么现在他——”
“稍安勿躁。”
岳钊袖子半挽,正在谢玄朗胸前轻轻摸索,又按了按他颈侧动脉,这才转向元月仪。
“我用项上人头担保,他的情况现在是稳定的。”
“可脸色——”
“肺被戳了个洞啊我的公主!”
岳钊无奈地叹了口气,“伤口愈合需要时间,脸色没有那么快好起来,但你放心,我绝对可以保他一个月后的气色比没受伤前还好!”
“……”
元月仪缓缓点头,
“是我太着急了。”
询问过岳钊需要的药材,元月仪吩咐人去公主府取,没有的则入宫禁拿。
隔了会儿元宝醒来,也迈着小短腿跑来爹爹床前。
今天他倒是不哭了,
可一直瞪着一双红肿的眼,巴巴地看着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