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人的期待里,
孩子纯稚又清脆的声音吐出一连串儿的要求。
“要能骑善射,要精熟兵法,需洁身自好,无事绝不多看其余女子,
“肩膀要宽,娘亲靠着才会感觉安全,
“手臂要有力,娘亲睡着了不想下马车的时候才能稳稳抱她回房,
“娘亲高兴的时候要陪她逗趣,娘亲不高兴的时候要哄她高兴,
“要会刻木雕,把娘亲的喜怒哀乐雕的栩栩如生,要舍得银子,买最贵最漂亮的食材和琉璃盘,要会调酥山,亲手哦,”
孩子“唔”了声,认真至极,
“酥山难调,没耐心就学不会,不是真把娘亲放心上,调出来也不会美味可口,
所以呀,
还得耐心十足,忍得住枯燥和寂寞,好学上进……”
他清清脆脆说了一大堆。
一群人,不管是那些自诩高贵的世家公子,还是不要面皮打算攀附的年轻俊杰,
一开始都很期待,
毕竟就算不舔着脸去公主面前争宠,
多了解公主喜好,日后也肯定会有用。
可等孩子说出这么一堆后,众人都沉默了。
这哪是公主挑剔的喜好,分明就是在精准地形容某一个人!
公主和谢将军的夫妻生活原来如此……有情趣吗?
谢将军那么冰冷的一个人,竟为公主百炼钢变成绕指柔?
惊天秘闻!
“暂时就这些……娘亲身份尊贵,难免对侍奉的人要求就会多一些,我一时半会儿总结不出太多……这些你们可都记下了吗?”
众人自行翻译——
这只是我爹娘恩爱的、我看见的冰山一角,
我没看见的整座大山更是你们想不到的。
自诩尊贵的公子们感慨只羡鸳鸯不羡仙,
热议要争宠的面子挂不住,不尴不尬呵呵两声,找不到地缝钻便想脚底抹油溜了。
不远处一座被绿树掩了大半的亭子里,却传出一声很淡的呼唤。
“瑾儿。”
冷如碎冰坠地,冻的所有人心尖一颤。
谢将军!
“爹爹!”
孩子欢喜地呼唤,歪着脑袋朝那亭子吐舌头。
众人惊诧中,有人自亭内拨开绿叶繁茂的树枝,
一袭温润姜黄猝然冲进所有人视线。
这颜色,像是初酿的蜜,
与青年那冷峻面容,寒潭似的眸子撞出一种奇异的矛盾,
仿佛雪山之巅忽然绽开一簇迎春花,
未融化他周身分毫冷峻,反而越衬的男人清寂冷绝。
“呀,爹爹露脸啦!”
元宝笑地眯起了眼,“我爹爹今天真好看,这身衣裳还是娘亲亲手帮他挑的呢,你们觉得好看吗?”
众人:……
不敢说话。
尤其是先前热议挖墙脚的那几个,更腿脚打颤恨不得原地消失,结结巴巴企图解释,
“我等……”
“弓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