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
边月仰头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后,忽然又兴致满满,“来来来喝酒!”
元月仪笑应一声“好”。
夜风将羞花亭周围帐子吹的起起落落,
不远处,通往亭中的水上长廊转角,谢玄朗与谢韶川不止已立在那里多久。
谢玄朗眉心微拧,
抬步往亭中走。
谢韶川慢了片刻,跟在他身后。
亭中的元月仪看到他俩,起身到谢玄朗面前,“她喝醉了。”
就在刚才那句“来来喝酒”落下,边月直接把一坛都灌了下去,现在趴在桌上摇摇欲坠。
“扶她回去休息。”
谢玄朗将外袍罩上元月仪肩头,
立在亭边的青提上前,
手还没搭上边月的肩头,谢韶川先一步把人扶起,“我送。”
青提迟疑,
飞快看了元月仪和谢玄朗一眼,
二人并没说什么,她便懂事地退后。
谢韶川捞起边月一条手臂搭在肩头扶着人走远。
谢玄朗目光追随,直至看不见,心情复杂地垂眸。
“多年交情……她随我来京,我却对她关怀的太少,竟不知她……”
“你确实不称职。”
元月仪无奈地睇着他,“她跟在你身边那么多年,和谢韶川的事你不知道,来到京城不开心你也不知道,你啊你。”
谢玄朗嘴唇紧抿,神色懊丧。
元月仪却又轻轻抱着他,贴在他身前,“可是人无完人啊。”
她不是真的怪他。
再退一步,如果谢玄朗时时关注外面许多人,还将边月的事情很放在心上,那自然对她和孩子的关注就不会是极致。
她也未必允他如此近她身心……
人的注意力和感情,总是有限的。
顾得了这头,就顾不了那头。
况且,谢玄朗那时候被失眠症折磨,自顾不暇。
“有点儿凉。”
元月仪蹙了蹙眉,“我们回去吧。”
……
谢韶川扶着边月走出人工湖上长廊。
熟悉的清冽香气在呼吸间横冲直撞,她眼皮抬了抬,半张俊脸撞入视线。
“谢韶川……”
“嗯。”
边月用力闭了闭眼,又用力睁开,
眼前的俊脸还在,只是左摇右摆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