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仪实在不舒服。
汤药入腹,一会儿搅得胃里翻滚,一会儿烧心。
便一会儿就难受地醒来,又在那难受劲儿过去后昏睡过去。
只是每次醒神,都能嗅到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着自己,都能感受到让人身心熨帖的怀抱。
可胃里疼得实在厉害,
她还是彻底被扰醒,推着身边人要他走,
“别赖在这儿了……小心把病传给你,到时成一对难夫难妻。”
“转过去睡。”
男人纹丝未动,小心地将她的身子翻了过去,还半抱着她趴在自己身上,“太医说,上半身垫高一点能缓解不舒服。”
元月仪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动也懒得说话,任由他摆弄软趴趴的身子,
没多会儿又沉沉睡去。
这一次却是再没被那痉挛的不舒服弄醒,
再睁眼时,外头天光大亮,身下,丈夫的胸怀宽厚又安全。
元月仪趴在他身前好一阵儿,才阖上眼,双手轻轻攀住他的肩膀,“蜃楼花送到岳钊手上了吗?”
“……嗯。”
谢玄朗比她要早醒一点点,看她睡得熟,便用手指顺着她的,感受着数日不曾入怀的温香软玉贴近,“昨日午后回京,
派了蒋南去送,我直接入宫。”
元月仪在城门那儿放了人,所以谢玄朗一入城,就知道元月仪为他晚归进了宫,
顾不上回府整理自己,马不停蹄也入宫去了。
“岳钊那边怎么说的?蜃楼花合适吗?”
谢玄朗又“嗯”了一声。
昨天元月仪病得昏昏沉沉时,杨家那边递了话来,蜃楼花是真的,岳钊已用它重做补心丹。
“那可太好了。”
元月仪幽幽叹一声,脸颊在男人颈窝滚了滚,“现在说说吧,什么事让你耽搁了时间?”
他这种极稳重的性儿,
除非事情十分要紧,不然不会突然转道。
她趴在他身前,问出问题的时候,心里已经在思忖,可能会为什么事。
眼下好像只有东海,凌霜郡主那件事了。
难道他在泗水官道那儿得到了凌霜郡主什么消息?还是凌霜郡主已经回来了?
虽说谢玄朗和凌霜郡主母女情分淡薄,但那可是真婆婆……
元月仪不禁支起身子盯着他,“说啊,什么事耽搁了你?”
“一件好事。”
谢玄朗拦着她的身子坐起,“你会开心的好事……瞧你现在状况好了许多,等会儿叫太医来再看看。
如果太医说恢复不错,我下午带你出门。”
元月仪愕然,“出门?”
“对,京郊有个百花庄园,我们去看看。”
“……”
总不会真的是要她去看花吧?
元月仪觉得,是百花庄园有值得一看,而且她看了会开心的人。
可要是凌霜郡主……那虽是正经婆婆但实在没交集,她不至于看了会开心,
那会是谁?
不会是阿珩偷偷回来了吧?
“来。”
谢玄朗撩开帐子,拢住松散的衣领,系好身侧衣带,便弯身抱她往净室去,
也不叫下人来伺候,
自行洗漱,又给元月仪拿东西,
这等夫妻密事,最近这段时间休息在公主府,二人时常做。
谢玄朗先前手脚笨拙,东西都认不出,现在却是驾轻就熟了。
只挽,他实在是生手,唤了芒果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