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两分真八分假吧!”
他瞥了下属一眼:“她讲的那个凄惨身世应该是真的,不过是不是她本人的经历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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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绝不可能是掌控红袖招的幕后之人。”
一是因为对方既然能搅动这么多风云,就绝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抓。
其二便是三弟曾跟踪见过一回那个蒙面女子。
三弟从小就有过目不忘之能,但凡见过的人,三弟都能认出来,他说柴氏绝不会是那个蒙面女子。
不过萧度还是把柴夫人的供词送进宫呈递给了皇帝。
自从皇帝硬气起来,当众斩杀周尚书后,萧野便把他了解到的关于红袖招的事都告诉给了皇帝。
皇帝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愈愧疚他这些年来的软弱。
于是这天,他借着出宫听戏的空档,把忠于他的几个臣子叫到一起,关起门来商量了半个多时辰。
当天下午,萧野下衙回来,径直过来找阮楠惜。
本心情不错的阮楠惜听完他的话,直接惊得站了起来:
“你要去江南,还归期未定?”
见萧野淡定地坐下,几口炫完了摆在桌上已然快干掉的点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轻推了他一把,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咋要出公差?”
【还有,此去是不是很危险?】
萧野心头一暖,长臂一伸拉着她坐下,虽然不忍她伤心,却也不想瞒她:
“是会有一点危险,但我必须要去。”
自从皇帝在朝堂上当众杀了周尚书,并且让依附柴相的几个重臣及官员们去观完王德忠的凌迟之刑后,皇帝在朝臣们的心里印象,立刻从软弱无能变成有点可怕。
人的胆量或许是真可以练出来的,亲手杀过人之后,皇帝面对柴老丞相都感觉没那么害怕了。
但几个重臣也不允许皇帝这么猖狂下去。
自古以来,一个皇帝想要坐稳位子,一是靠手里有足够的兵权,二是靠有充足的得力人手,三便是几个重要岗位的大臣不管私下怎么内斗,对天子都是敬服的。
而当今皇帝凌佑安,三条只勉强能达到第一条,除了晋国公府,几个守边大将也都没接受朝中文官的拉拢,但他们忠于的只是这个国家,并不是皇帝本人。而且他们离得远,也不可能轻易回京。
京城这边,五路驻军,除了萧野执掌的步军司,其余殿前司、马军司、皇城司以及金城府军的统领都投效了朝中几位文臣。
所以如今的皇帝,是既无兵权也无人手,即便真的立起来了不再软弱,也只能是困兽之斗。
皇帝在出宫看安贵妃时,便和阮楠惜讲了他如今的困境。
阮楠惜也不晓得她一个平平无奇的咸鱼,怎么就被皇帝当成军师了?不过好歹上辈子的书没白念。
阮楠惜便给皇帝讲了历史上明太祖的一些事,明太祖称帝后,曾一言不合就杀官,外人都道他是仗打多了因而嗜杀成性,实则是在用铁血手段废除前朝遗留下来的权臣乱政,臣强君弱的弊端。
皇帝听完,不知受了什么启,再加上这些年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暗中蓄力,于是,他又干了件大事。
先是在朝堂上再一次提出要加开恩科,提议自然以失败告终,管财政的王计相直接表示国库没钱,却也警惕着皇帝会一言不合再提剑杀人。
哪知皇帝似乎将所有的勇气在上一回朝事上用光了,又变回了那个软弱的皇帝。
连续三次早朝都是如此,多数只想自己独大的臣子松了口气,为了彻底压下皇帝刚扬起的气焰,在朝堂上拼命地用各种犀利言语,试图让皇帝打心眼里认同他是错的。
一些文人的三寸不烂之舌,那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皇帝被说的脸色白,额头冷汗直冒,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懦弱。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在下一次早朝上又提起了加开恩科的事。
且似乎是被一群文人说怕了,另辟蹊径,把京城五路驻军的指挥使都叫上前,语气温和,甚至是讨好地想让他们支持他。
除了萧野,其余四位指挥使,可都是朝中几个重臣一力提拔上去的,自然不会倒向皇帝。
且为了在各自靠山面前表现,他们也学着那群文人言语犀利地怼皇上。
奈何毕竟是武将,且是没什么本事的武将,文化水平不高,说出口的话犀利是够犀利了,却没有文臣那番明明把你贬到了泥淖里,却句句不带脏,且不管从哪句话推敲都够不上言语不敬的本事。
在皇帝有意的引导下,性格最为冲动的马军都指挥使,居然指着皇帝的鼻子说了句“陛下您还是老实去听你的戏吧!别老想着搞东搞西,朝堂上的事自有柴相他们。”
他说得又快又急,这话落下,以柴相为的众位文臣脸色就是一变。
就等着这一刻的皇帝在他们开口描补前,接过萧野递过来的长剑,就朝马军都指挥使胸口刺去。
若单这样也就罢了,马军都指挥使死了,事后还能给皇帝安一个失智乱杀臣子的污名。
可人都是怕死的,惊怒之下,马军都指挥使下意识握拳袭向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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