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皱眉:“这些魂魄怎么会残缺成这样。”
原以为楚濛濛闹到判官面前,是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结果竟然都是被吞噬过的普通人。
楚濛濛解开聚灵阵,魂魄受到感召往她身上贴,她轻轻一拂,魂魄虽然有些瑟缩,但还是往黑无常的地方去。
楚濛濛说:“这些都是被妖怪所害。”
菟丝子以他们的血肉为养料,又禁锢了她们的灵魂,以吸食她们魂魄中的怨、念、惧来滋养自己的道行。
她听老榕树说过,残破的魂魄入不了地府,留在人间要么消散要么就被其他的精怪吞噬。
她和老榕树不擅长修补魂魄,这件事只能寻到地府。
黑无常将魂魄收入勾魂囊:“姑娘倒是好心,还舍得费修为摆这阵法。”
费心?
“聚灵阵而已。”楚濛濛谦虚地笑笑:“顺手摆摆。”
黑无常:“……”
真是让你装到了。
他看着聚灵阵边儿上的丛生的杂草和打翻的猫碗,再懒得和楚濛濛客套,直接消失不见。
楚濛濛收起笑:“真没礼貌。”
不过……惊动判官?
她冷笑一声,转身进屋。
趴在屋檐上偷偷观察院内的小橘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连院子里刚被种下不久的草药们,似乎都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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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濛濛回到房间,从桌上抽了随手抽了一张购物小票。
白色的小票在她修长又灵动的指尖,三下两下,被撕成了一个小人的形状。
楚濛濛把小人夹在指尖,放在香炉上,口中默念几句——
纸人无火自燃。
眼见火要烧到自己,楚濛濛松手。
飘落的小纸人在半空扭成一个诡异的形状,发出惨叫——
“嗷嗷嗷!!楚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楚濛濛淡淡地,看着纸人在地上打滚。
“做什么?”楚濛濛往小纸人身上弹了点儿香灰,“这不是要问问阴差大人您?”
香灰适时地止住纸人身上火。
刚附身上就被火燎了半截的阴差总算了松了口气。
然而煞神还在对面冲他笑。
阴差苦着个脸:“楚大人,我这是做了什么,一来就被您这么对待?”
他是阴差,自然不惧普通的火。但楚濛濛那不知道哪儿来的火,烧得是他的阴气,着实让他吃不消。
楚濛濛笑得人畜无害:“这不是特意感谢阴差大人您,帮我做的事么?”
阴差干笑着:“您的事情,做好是应该的。”
“是吗?”楚濛濛眼睛大大的,十分诚挚,“那判官的事儿,也是你办的?”
“冤枉啊!”阴差叫屈,“我哪有那本事请得动判官大人?”
魂息是楚濛濛召了阴差送去地府的。
她本意是花钱请牛头马面来一趟,将那几个残魂送去地府修复投胎,但最后惊动的人……
楚濛濛不相信:“是么?”
“天地良心!”阴差大喊,“我刚把魂息送到牛头马面处,他们自动就跑到了判官大人的府邸。”
他当时也纳闷儿了,怎么那些魂息跟有腿似的,往判官府邸那窜,他想追都追不回来。
“你真的不是故意打击报复?”
乌漆嘛黑的纸人对天发誓:“我没有!”
他不知道楚濛濛从哪儿来,也觊觎过她身上的宝贝,但阴差无愧于心:“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判官面前找事儿!”
楚濛濛:“行吧。”
她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那就算你这次的事情办好了。”
小纸人黑色的脸上蓦地冒出精光,它苍蝇搓手样:“那您之前答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