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虫像是嗅到了生人的味道,努力地往楚濛濛的方向涌动。
路尧白了脸:“这是什么?怎么会在盘子里?!”
楚濛濛鼓掌:“不愧是影帝。”
六分恐惧、三分惊讶、还有一分的惶然,就是没有半分的心虚。
她看了一眼至今毫无动静的手机,决定教路尧一个道理:“阴气过重的地方,是没有信号的。”
路尧所谓的和客户经理联系,一开始就是拖住楚濛濛的借口。
“没拆穿你,”楚濛濛看着他,“是因为我想知道,为什么小鬼不敢动你。”
甚至甘愿被藏在柜子里,被当成诱饵,引捉妖师们上钩。
“不过,我刚才想明白了,”楚濛濛笑眯眯地,“是那只孩儿枕吧?”
被亲生父亲养成的小鬼,对主人的怨气远超其他的小鬼。
路尧靠所谓的父子关系维系二者之间的平衡,本就是个悖论——
方才在楼上楚濛濛就发现,那个小鬼不是不想弄死路尧,是弄不死他。
“楚小姐怕是糊涂了,”路尧冷着脸:“我不懂楚小姐你在说什么。”
“不懂没关系。”楚濛濛只是好奇,“孩儿枕里是什么呢?”
是小鬼身上骨头?还是用它的紫车河?
路尧收起了所有的表情,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再不掩饰,眼里露出凶光:“楚小姐既然什么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不过……知道太多的人,一般活不长的。”
“知道的最多的不是你吗?”楚濛濛笑眯眯的,“路影帝也知道自己该死?”
路尧冷道:“希望楚小姐你被撕成碎片的时候,也能这么幽默。”
说完,他猛地将手边的水泼向楚濛濛——
砰!
一把纸伞猛地在楚濛濛身前绽开!
大片大片的水渍在伞面氤开,透明的液体中,无数的小虫飞散!
路尧趁此机会,直接跑到博古架处一摁!
博古架上的瓷器轰然而落,瓷片发出刺耳的啸叫——
不得动弹的小鬼开始剧烈颤动,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身体的灼烧让它畏惧束缚住的黄符,来自男人的指令却又让它不得不服从!
婴儿尖利的啼哭响彻一楼,裹着鬼婴的符纸一张一张,全部崩开!
空气中的白色雾气像泉水一样,全涌到它畸形的身体上,它被迫接受这股强大的力量——
路尧阴恻恻地看着楚濛濛:“看样子楚小姐两万一张的符纸,也不怎么顶用。”
撑开束缚的小鬼发出尖刻的啸叫,蜷缩的皮肤一寸寸被撑开,膨胀至极端甚至裂出血痕,吸满了雾气的小鬼在转瞬之间,从婴儿的形态直接长到两米多高!
挫骨扬灰的怨恨不得舒缓,随之而来是破体的痛苦,化成巨尸的鬼婴只能把恨意投向唯一的陌生人——
巨尸消失在原地。
眨眼间,它又出现在楚濛濛身前——
漆黑又带着腥臭的爪子直击楚濛濛胸膛!
楚濛濛细腰一仰,巨尸爪子一捞扑空!
不等它再次发动攻击,楚濛濛以伞为支撑,猛力一踹!
巨尸阴气入体,从干枯的形态变得湿润泥泞——
楚濛濛的脚陷入半寸,不等巨尸反应,她已经利落的拧身!
以踩踏的浅坑为支撑,身体猛地跃入半空——
巨尸抬头伸手,势要把下坠的女人撕成碎片!
楚濛濛被迫后退三丈,被巨尸逼至墙角!
“真是可惜了……”
路尧拿起酒杯,冲楚濛濛遥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