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江时住的院子。
一阵凉风吹来,南七身子一抖,扯了扯唇:“为什么不点灯,这黑灯瞎火的,你们演鬼片吗。”
江婉人回:“少爷不太喜亮。”
南七哦了一声,原来江时不喜欢这大红灯笼。
南七跟着江婉人上了楼,虽是仿古建筑,但江时的这栋楼就现代化许多,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壁挂上的画不似梅兰竹菊,是欧派的抽象画。
“请您进去。”江婉人替她将门打开,这是第一次有女孩子进少爷的房间。
南七伸手指了指他放在门把上的手:“你进去吗?”
“不了,少爷只说让夫人进去。”江婉人答。
南七睨了他一眼:“那你杵在这里让我怎么进去?”
江婉人身材高大健硕,但都是肌肉,并不胖,没占多少道,闻言,他退后几步,让出了一整个通道。
南七这才满意的点头,大剌剌的走了进去,明明是单薄纤瘦的身体,一袭白衣衬的她高贵优雅,可那双腿,偏偏被她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江婉人在身后默默关上了门。
江时的卧室很大,有外间和里间,外间有很多陈设架,里面摆满了字画,古玩。
里外两间隔了一个屏风,南七推开屏风便看到少年静躺在靠窗的软塌上,光洁白皙的面庞,勃颈处的肌肤细白如玉,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修长高挑的身型包裹在宽松的家居服内,整个人慵懒疏离。
“再看,就把你眼睛挖了。”
依旧是低沉,淡漠的嗓音。
南七正盯着江时的脸看的出神,便听到这么句惊悚的话。
她咽了咽口水,面上挤出一丝笑:“美……阿时,你生的这么好看,不多看看多可惜啊。”
江时并未看她,眸光流转,盯着窗外的风景出神,淡淡说了一句:“阿时是你能叫的吗。”
南七一时语塞,按神来说,没有她不能叫的名字,按人类这些规矩,她和江时今日才相识,喊他乳名确实有些逾矩。
但。
那又怎么样,她是神,又不是人,何必遵循人类这些破礼数。
她哼了一声,双手掐着腰:“明天之后,我们就是夫妻,我怎么不能叫你阿时了。”顿了顿,她忽而一笑,往前走了几步:“不叫阿时,叫老公也可以。”
“咳……咳咳……”江时突然咳了起来,波澜不惊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羞恼,他抬眸,狠狠瞪了一眼站在茶几前故作姿态的南七,薄唇吐出几个字:“不想要舌头了?”
南七收回那些故意装出来的扭捏造作,眼角撇到江时方才咳到衣襟上的血丝,神色顿时一暗,迅速上前,伸手就将他的衣领翻开,又看向他嘴角渗出的血渍,确认那真是他咳出来的血之后,整张脸都黑了。
江时见她突然靠的这么近,咳的更厉害了,一阵一阵地,仿佛要将心血全部咳出来。
南七慌了,替他顺着背,好半天,才止住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