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能读懂厉天诚最后看她的眼神,戏谑是因为她被那个男人玩弄在股掌之中还不自知,愤恨和不甘则是他在这个非生即死的任务里失败,只有死路一条。
要不是沈羽窈趁着他们离开抓走沈佑言,让男人不得不再次出手摆平,也许他真的能再次隐身,伺机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沈羽窈……
那个男人为什么还在帮沈羽窈?
沈佑言既然不是他和章雅舒的孩子,那他们未必是情人关系,就算是,以一个拥有这样势力和财富的男人来说,章雅舒于他而言能有多重要。他要真爱她,章雅舒还需要争抢沈德仁那个一穷二白又寡情薄幸的大学毕业生,守着一个市值不过二十亿的立德当老板娘?
那个男人不会为章雅舒做那么多,所以他所做的都是为了他自己。
目前来看,他们唯一共同的牵绊是妈妈……
一切都是从妈妈的死开始。
也许,章雅舒才是帮凶,而不是那个男人。
这个念头忽然从脑海里跳出来,吓了沈清芜一跳。
如果男人才是主谋,那就能解释,为什么他要帮沈羽窈,准确地说,他借着帮沈羽窈的名义,除掉她?!
既然绑架沈佑言是沈羽窈单方面的主意,那沈佑言现在的境地就变得很危险。
沈羽窈这个天生坏种,说不定真的会为了刺激她而杀掉沈佑言,而且那个男人很有可能会灭口。
可她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个视频和沈佑言都在沈羽窈手里,她一定不会仅仅为了出一口气而杀掉沈佑言。
至少现在不会。沈羽窈不会让沈佑言出事的,她要用他和视频来对付自己。
想到这里,沈清芜微微松了一口气。
季南淮与谢瑾离开后,沈清芜回房泡了一个热水澡,连轴转了两天,昨晚还被男人折腾了一夜,她明显感觉体力不支。
从浴室出来,刚好接到裴牧驰的视频电话。
吓她一跳的是,视频里裴牧驰的模样似乎比她还惨。如果她是一朵被摧残得萎靡不振的花,那裴牧驰大概已经是朵干花,毫无观赏价值,能直接扔垃圾桶那种。
她凝着男人眼下两片演僵尸不用化妆的青黑,讪讪开口:“裴牧驰你认床?”
“老子认他么床啊认,沈清芜,我告诉你,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告诉陆厌行,最好他这辈子都别栽我手里,不然老子弄死他……”裴牧驰一张嘴便停不下来,沈清芜下意识想把手机丢一边。
然而只是想了一下。
裴牧驰这会儿倒像她肚子里的蛔虫,叫道:“沈清芜,你敢把老子晾一边,让老子对着空气骂试试?把镜头抬高点,老子要看着你骂。”
沈清芜知道他少爷脾气上来了,不吐不快,于是听话地挪一下镜头,那张巴掌大的脸便全落到镜头里。
女人刚泡完澡,素净的五官美而温婉。
微卷的长发蓬松柔软得像一匹上好的缎子,耳边的碎发仍坠着晶莹的水珠。那张被水汽氤氲过的小脸,眼尾湿漉漉的,脸颊隐隐透着蜜桃粉,身上只穿了件浴袍,连领口处精致的锁骨也蒙上一层淡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