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能。”男人回得干脆,却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轻笑,“老婆,和他们吃饭不用这么正式。你就是披条麻袋,他们也不敢说不好看。”
“陆厌行,你爱披麻袋,你自己披个够,本小姐不奉陪。”
说着扭头就走,这是她生气时下意识的动作,却一时忘了自己双眼其实什么都看不见。
陆厌行来不及阻止,女人已经一脚踢到沙发角,闷哼一声,抱着小腿蹲在地上。
“伤到哪了?”
陆厌行立即上前,蹲下来揉了揉女人后脑勺,另一只手握住那截纤细的腕骨意图移开,看她伤了哪里。
不期然撞上一双氲着雾气的桃花眸,眼尾微红。
“不要你管。”女人的声音仍然气呼呼的。
陆厌行无奈地低笑,“好了,别气,乖,是我错了。”
“哼,那当然。”
“能走吗?”
“嗯。”沈清芜已经重新站起来,陆厌行看见她白玉般的小腿上有一块明显的淤青。
“沈清芜,下次再不管不顾地甩脾气走,我一定将你绑起来。”
“你敢?”
“你可以试试。”
沈清芜无声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傻子,谁会试呀,她连路都看不见,还跑?这不是以卵击石吗?但她眼睛好了以后,那就不一样了。
陆厌行让酒店的服务生送了药油上来,非要帮她按摩小腿的瘀伤。
这么一折腾,当他们姗姗到达32层的餐厅包厢时,才发现,他们是最迟到达的。
包厢空间很大,足以摆下五张巨大的圆桌,大约能容纳一百余人。
盛家在泸市同样是名门望族,家大业大,这场新年家宴,所有直系旁系的盛家人都出席了。
夏崇正坐在主桌盛老爷子身旁,看见手牵手走进来的男女,面露不悦。
“为什么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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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着她了
整个包间在夏老将军这一声威压感十足的质问声中沉寂下来。
鸦雀无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都落在门口那对十分养眼的小夫妻身上,各怀心思地看热闹。
林渐的位置在最末的桌子,与盛家旁系的小辈们坐一起,这个角度刚好在陆厌行他们身后,那双细长的眼睛干脆肆无忌惮地打量起这个女人。
上次在京州,他正是被这个女人阴了一把,弄进局子蹲了一个月,林家救不了他,盛家嫌他把事情闹大了丢脸,不愿救。出来后,林父立刻断了他的零花钱,现在的日子过得就像条丧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