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越传越广,自然也传到了勇威候府内。
“听闻了吗?三少爷筹备大婚,已选定新娘子了!”
“不是刚休了大理寺少卿之女,怎会还有女子愿嫁三少爷?”
“谁晓得呢,或许那女子貌若天仙?一眼便被三少爷相中了。”
“你们可知此女子是谁?听闻乃是苏州当地绣娘,手艺精妙,又生得花容月貌,千娇百媚……。”
“……”
魏嬷嬷听到这番话后,驱散了几个多嘴多舌的丫鬟,就进了凤鵉院。
“夫人,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皆言咱家哥儿相中了一个乡下姑娘,还说要大婚迎娶此小娘子。”
坐在炕上的赵氏面色一沉,斜扫了一眼魏嬷嬷:“如此大事,你为何现在才说?”
“我也是刚刚得知,夫人,如今该当如何是好啊?”魏嬷嬷满面愁容道。
赵氏端起一盏茶,缓缓喝下:“那女子究竟是谁,可有打听到具体来历?”
“只知是苏州而来的绣娘,不过难以分辨真假,毕竟都是传闻,咱家哥儿在京城也是颇有名声,诸多千金都欲来相看,若不是三哥儿推辞,怕是已经……”
魏嬷嬷不敢再说下去,想到了那个被休回家的赵明月。
赵明月自被休后便变得疯疯癫癫,赵家上下对她束手无策,名声也越来越差。
毕竟是夫人的娘家,被外人传得风言风语,说赵明月不检点,还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大理寺少卿之女心如蛇蝎,害人不浅等等。
连赵氏也受到了牵连,如今再去参加那些世家贵族的宴会,都免不了要被人嘲笑几句。
赵氏又能如何,这半年来,她借吃斋念佛之名,推脱诸多宴会,无非是想静心礼佛,莫再生出什么事端。
虽说未招惹三少爷,但内心对其的愤恨却是与日俱增,尤其是陆行舟害得赵明月变得疯癫痴傻,娘家声誉更是一落千丈……
“他屡次不将我这主母放在眼中,我虽非他生母,但他岂能如此与我公然对抗,休了明月又败坏赵家名声……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明月嫁与他……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好好的一局棋成了烂棋。”
每每提及此事,赵氏都懊悔不已。
本想借赵明月拉拢三少爷,使其与大少爷、二少爷内讧,如此一来,侯府的爵位不就落在了她的亲儿子头上。
况且明月又钟情三少爷,本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却不想毁于一旦。
“夫人喝口茶,消消火。”一旁的魏嬷嬷轻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慰着。
赵氏只是轻抿了两口茶,沉声道:“谁知道是不是乡下来的绣娘?你可还记得失踪的九姨娘吗?”
“夫人,您怎么突然提起那个晦气东西,要不是因为她,府中也不会鸡飞狗跳。”
赵氏轻品了两口茶,茶香四溢在唇齿间萦绕,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案:“可你想想,明月为何会被休,三哥儿虽不喜欢明月,但也从未发这么大的火,竟不惜和赵家撕破脸皮,强行休妻。”
“甚至连侯爷也没拦着他,我觉得啊——都是为了那个云氏。”
魏嬷嬷还一头雾水着,不解的问:“夫人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