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妻儿,有家的人了。
云筝见他这般郑重的说了,也压下心头担忧,勉力朝他笑了下,“那我给你找些鲜亮又舒服的布匹,给你裁剪一件新衣袍?”
陆行简见她这般期待的模样,顿时笑了,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云筝弯眸道:“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好好做。”
陆行简应了声,便起身去上朝了。
待到陆行简离去,云筝坐在窗边发愣。
刚才只顾着询问父母的情况,都忘了问陆行简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昨晚没有与她同房。
是不喜欢,还是嫌弃她曾经在侯府之中曾委身于陆行舟……
云筝低垂着眼帘,神情黯淡。
也是,像大少爷这样出色的男子,自己怎配得上。
云筝清楚这些,垂着眸,思绪越飘越远,心里也变得莫名有些失落。
半晌,她揉了揉眼睛。
罢了,现下只盼着父母平安就好。
稍定心神,她便吩咐小桃去选布料,想趁着春日宴前给陆行简先赶出一件。
小桃却是嘟哝道:“不就是一个春日宴吗?为何还要主子您亲自缝制?”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对我这么好,关怀备至,事事周到,我总不能一直心安理得地占着他的便宜吧?”
小桃“哦”了声,稍作停顿,眼睛滴溜溜一转,一脸八卦地凑过来问:“昨晚小姐有没有和少爷……”
“没有。”云筝回答得干脆,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小桃猛地睁大了眼睛,抬眸急切地问道:“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您?竟然让您一嫁过来,就独守空房?这也太过分了!”
云筝轻剔了一眼小桃,眉头微皱,颇为无奈地说道:“他或许有他的考量,又怪不了他,你何必如此生气?”
“我是为了主子着想!”小桃急得直跺脚,“他若是不喜欢你,干嘛要费这么大的周折把您娶进门,又不碰又不摸的,这不是白白让您受委屈嘛!”
云筝听了这话,咳了起来,脸色微红,伸手拍了一下小桃的脑袋警告道:“什么摸什么碰,不要再胡说八道!女孩子家的,可不能这般口无遮拦!”
“可你们毕竟日后要一块儿过日子的呀,难道要一直这样不冷不淡的,分房而居?”
云筝微愣,盯着小桃半晌,迟疑后说道:“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主子应该和他培养培养夫妻感情,万一日后……大少爷觉着主子您在这府中,就如尊活菩萨似的,碰也碰不得,赶也赶不得,久看生厌了,那您日后还怎么过呀?”
小桃这话是出于好意,毕竟人心易变,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云筝则愣神了好久,大少爷会如此待她吗?
若真有那样一日,自己又该如何办。
良久,她咬了咬牙,道,“此番回来,险些都忘了要自力更生。与其将希望全都放在男人身上,不如自己立出一番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