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唠嗑儿嘛,你这孩子。”
“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了。对了,你上回说董寡妇咋的了?”,李观澜转移话题。
“哦,她那个损种儿子不知道犯啥事儿了,被判了十多年。那瘪犊子为了减刑给他妈也供出来,董寡妇也判了一年多。”李建国也挺奇怪,怎么突然就天降正义给这群王八蛋都收了。据说判的挺重的呢,也不知道他们惹了哪尊大神了。
“啊,那不挺好。”,李观澜怀疑谢飞星插了一脚,要不然不可能判的又快又重。“这回虎子哥他们俩消停多了吧。”
“那可不,人家小两口都勤快,没有那家子搅屎棍,以后日子差不了。”,李建国听完都替他们高兴,更别提他们本人了,据说法院判决那天老梁家没忍住在门口放了两挂鞭。
“对了,玉露她哥对象是你们学校的啊,为啥上你们学校挂去啊?老师还是学生啊?学生未成年吧?老师岁数也不对啊,还能嫌他老?”
李观澜恨自己顺口胡咧咧,编什么理由不好编这个。
“不是,不知道。爸,我饿了,赶紧回家吃饭,人家事儿咱别管。”
“哦哦,那快点儿,你妈晚上给你炖的鸡。”
“昭昭,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张自珍把菜单放到李昭面前,她有些紧张,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出来吃饭。
本来她是没什么勇气再约李昭出来的,以前给李昭发信息他都是爱理不理的,没钱的时候可能会多跟她说两句,钱够用的话基本上是她单方面的自说自话。
这次还是好好鼓励她让她再试一下,她试着约李昭出来竟然成功了。
李昭随便选了两个菜就把菜单扔到一边,张自珍也不知道还能跟他说些什么,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你们俩手续办完了吗?”,好半天后,还是李昭先开了口。他声音闷闷的,明显不是很开心。
张自珍有些内疚,但她也不会骗李昭,她和李卫东前几天已经领完了离婚证,她们两人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于是她轻轻点头道,“办完了。”
“哦。”,李昭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但是妈妈永远是你妈妈,你有什么事找我都可以的。”,张自珍看着他冷淡的脸,有些着急的握住他的手解释道,“我和你爸离婚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李昭像被吓到了似的,‘倏’的抽回了手,“我知道。”
张自珍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她知道孩子可能还不太喜欢两人有亲密的举动,毕竟之前她们接触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她想了想,试着学习在亲子书籍上学到的知识,先从言语上熟悉起来,“昭昭,学校最近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李昭想不到学校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本想直接否定,突然又想起当初李观澜跟他说的话,他想了想,“把人一脚从三楼踹到一楼算不算,他当时的表情很好笑。”
这事儿张自珍知道,还是杨秘书去给处理的。不过今日不同往日,事情处理好后钱是李卫东掏的。
以李昭打架的频率,今天三万明天两万的,一年下来也不是笔小钱。她觉得好好说的对,如今也是时候让李卫东知道世事艰辛了。
但李昭这么混下去也不是正路,先不提学习好不好的问题,再这么混下去李昭以后容易进局子。她尝试着劝导道,“昭昭,咱们以后少打架好不好?”
“不好。”,李昭眼皮都不抬,“敢惹我就得挨揍。”
“可是……”
“别可是了。”,李昭放下筷子,“不吃了,走了。”
张自珍急了,脑中突然闪过什么,赶紧问道,“昭昭,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跟妈妈说说。”
李昭站住,是啊,他骂我缺爹少妈的东西。但李昭现在已经不想说了,他推开包间的门摇摇头,“没有。”
小姨,你听我解释!
李昭已经走了半天了,张自珍坐在原地放空,她不知道又哪里说错话了。
她不知道的是,李昭并不是在健全的家庭生活中成长起来的,他与父母并没有健全家庭生活中应有的亲密关系。没了亲密关系,无论父母对他是劝导或是关心,在他听起来都像是嫌弃他惹出麻烦的指责。
一群人寒暄着从包厢门口走过,这群人大概是来谈生意的,你来我往的话语中皆是成年人的制式化的恭维。
张自珍背上包准备离开,反正李昭已经走了,她自己在这儿又有什么意思。
人群中突然有人倒退回来看向包厢里面,“张女士?”
张自珍抬头看了眼,是隔壁齐奶奶的儿子,记得是姓顾,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好巧。”
“真的好巧。”顾伟峰一脸惊喜,他转头对那群人说道,“你们先去吧,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张自珍:?
那些人都识趣的离开了,顾伟峰进包间反手关上了门。
与不太熟的成年男人在封闭的空间独处让张自珍有些紧张,她知道顾伟峰不会有什么坏心思,但还是忍不住身体紧绷起来。
“放轻松,张壮士,我又打不过你。”顾伟峰疲惫的揉揉太阳穴,上了一天班已经够累了,晚上来饭局吃饭才发现推进合作什么都是假的,制造机会相亲才是真的。还好碰到熟人,唔,算半熟吧,进来透口气。
张自珍稍微放轻松了些,看着与刚才意气风发判若两人的顾伟峰,她倒了杯热水放到转台上转了过去,“喝口水吧。”
“谢谢。”顾伟峰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到胃里让他觉得舒服多了,他看了眼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饭菜,纳闷道,“你这是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