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我没错!打死他才好呢!”,李昭丝毫没有服软的迹象,他现在连李卫东都恨,在他眼里李卫东已经和朱文静母子是一家人了,更不可能低头。
“李哥,算了吧,昭昭应该,应该也不是故意的。”,朱文静声音十分隐忍的,像是受了多大委屈又强忍着似的,哭声却大了起来。
“少他妈叫那么亲热,恶心死了,不用你假好心。”,李昭是豁出去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干脆引爆全世界。
“好好好,你没错!”,李卫东看着床上躺着没有丝毫清醒迹象的陈觅,心里对陈刚的愧疚到达了顶点,他四处寻找趁手的东西,准备给这个逆子点儿教训。
李观澜从门口看热闹的人群里挤了进去,直扑陈觅的病床,哭的比朱文静还大声,“陈觅,陈觅你醒醒啊,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死了啊?!!”
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压到了陈觅骨裂的那只手,只感觉他的手蜷缩了一下,心里就有了谱,小兔崽子,早就醒了吧,这要说你俩不是讹人谁信呐。
由于李观澜的哭声过于惨烈,病房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连朱文静都忘了哭齐刷刷的看过去。
李观澜谁也不理,哭的专心致志,朱文静拉了她两下愣是没拉动,没有两分钟陈觅的头上就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朱文静看着儿子脸色更难看了,她忍不住又要上前,被李萱一把拉住,李萱眼里泛着水光,深情意切道,“阿姨,天有不测风云,也没想到发生了这种情况,节哀顺变吧。”
杨秘书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萱萱你也悄悄进化了。
“陈觅没……”
朱文静刚要解释,陈觅就忍不住‘清醒’了,他迷茫的睁开眼睛,“我这是在哪儿?”
对上一脸‘你演技太差了’的李观澜,他忍不住想吐槽,你更差,你嚎了半天眼眶都没红!
“姐姐,你压到我伤口了。”
李观澜这才如梦初醒般说道,“吓死我了,你妈哭那么惨我还以为你死了。还好我把你压醒了,要不你妈都要哭死了。”
陈觅咬牙,别说这些了,你倒是先起来啊!
他爸是外挂啊?
陈觅醒了以后,朱文静也哭不下去了,病房内的气氛肉眼可见的没那么凝重了。
李观澜对着李昭抬抬下巴,“过来,说说咋回事儿。”
李昭百感交集,刚才一是担心陈觅真的死了他要背人命,二是李卫东上来就开始骂他,他有强烈的孤立无援的感觉。
这回陈觅醒了,他的靠山也来了,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一直强忍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他的眼泪哗哗的流,配着变声期的公鸭嗓,“他说咱爸以后是他爸了,最讨厌我这样儿的,还掏钱给他去新西兰研学,我都没去研学过,呜呜呜呜呜……”
李卫东目瞪口呆,让你去你也不去啊,他又看了眼陈觅,有些疑惑,我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话。
陈觅坐在病床上,小脸惨白,也流起了眼泪,看着可比李昭可怜多了,他怯怯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我怕同学们知道我没有爸看不起我我才随便编的,对不起,李叔叔。”
朱文静搂过陈觅表情悲切,“你爸没得早,这是你的命,你不该胡说,这下惹出误会了。”
陈觅抽泣不止,“我想我爸,我想要爸爸。”
李昭抽抽搭搭的小声补刀,“想你爸你死去呗。”
李观澜抿嘴,偷偷掐了他一把,这时候嘴也不饶人,熊孩子,找打是吧。
病房外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这孩子也挺可怜的。”
“是呗,那也不至于给人打成这样儿。”
“这小子手真黑,不是个善茬。”
李卫东看着儿寡母抱头痛哭的惨状心里不忍,上前一步,“陈觅,以后我……”
“她俩这是演啥呢?他爸都死十来年了咋才想爸爸呢?而且平时不想,咋一有事儿就想他爸呢,他爸是外挂啊?”,李观澜打断李卫东,瞥了一眼病房外的人问李萱。
“不知道啊,可能想多要点儿钱吧。反正也真好用,陈觅一想他爸,咱爸就给他打钱买东西。”,李萱看着乖乖的一脸状况外,说出的话却很扎心。
“这么好用啊?快,李昭,你也赶紧想陈叔叔,完事儿这回人家去新西兰就能带你一个了。”
“哎呀,这么说这娘俩挺有心眼儿啊。”
“是,听着没少从人家身上捞钱。”
“自己家孩子都排人家后面去了,。”
这件事在两人的对话中慢慢转变成陈觅为了去新西兰耍的心机了。
陈觅慌张的解释道,“李叔叔,我没有。”
李卫东安抚的点点头,可是刚才冲动之下差点说出来‘以后我就是你爸爸’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朱文静见事态不好,擦了擦眼泪话锋一转,“李哥,我刚才也是有点着急了,既然陈觅没事儿,这事就算了,医药费我们自己拿,道歉也不用了,小孩子之间互相打闹,这情况常有的。”
“道歉还是要的,医药费也……”,李昭打了人怎么可能还要人家出医药费,李卫东的话刚出口便被打断了。
“医药费让李卫东出,我儿子不道歉。”,张自珍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知道听了多久,她面色冷凝走了进来。
李卫东现在看见张自珍有些发怵,自从上次听见别人议论他和朱文静有不正当关系,他再也无法在张自珍面前理直气壮了。
但还是犯错的事情还是要管的,他鼓起勇气对张自珍说道,“孩子不能娇惯,犯错了要让他承担责任,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