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点扯嘛,我要被勒死了。”他开始对着柳棹歌嬉皮笑脸,不听说他好话。
“听人说长得好看的人,心地都特别善良。”
“谁说的?说的倒是真的。”
“你武艺高强,容貌昳丽,之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从此之后,我甘愿为你瞻前马后,肝脑涂地。”
蒋小乙能屈能伸,想想他虽然是个将门之后,却不服父亲管教,武艺平平,要不然定要打得柳棹歌满地找牙。
当然,这也只能在心里幻想一下。
“听说肝、脑的味道不错,要不然先尝尝你的?”
蒋小乙:“?”
“大人说笑了。”蒋小乙尬笑。
兜兜转转,走了不少小树林,又重新回到了江边,此刻的江风更加寒人,吹得蒋小乙都快站不住了,双腿止不住的哆嗦,连嘴皮子也不利索了。
“你不会还想杀我吧,我真的错了,我的大爷,大哥,爹!”
蒋小乙满脸惊恐,话本中说,有杀人者喜欢故地重游,他当时还不信,吐槽谁会这么蠢,重新回到凶案现场。
这是,被他遇见了!?
一阵天旋地转,耳鸣,眼前发白。
将死之兆啊!
应是风太大了,蒋小乙此刻涕泪横流,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瘫坐在地上,手脚挂在柳棹歌的大腿上,手指牢牢抓住丝绦,往下拽,边拽便哭诉。
“我还没有出去看过大好河山,还没见过边关冷月、大漠黄沙,我还没有去给我娘上香,还没有娶妻生子呢,我不想英年早逝啊!世上不能白白失去我一个青年才俊啊!”
见蒋小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柳棹歌蹲下身动作轻缓抚摸他的头:“乖,去哪儿挖个坑。”
蒋小乙泪眼朦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堆麻绳还有一片竹筏,正是之前的作案道具,竹筏旁边还靠着一把洛阳铲。
此刻凉风习习,让蒋小乙内心直呼,小命休矣,休矣啊!
“我自己挖坑埋我自己吗?”
柳棹歌:“?”
他脸上表情变化莫测,良久过后,失笑:“挖好看一点,毕竟要躺你自己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早知道就不跑出来了,虽然在我爹手下是要苦点闷点无聊点,但是最起码还有小命一条。”
柳棹歌坐在一截枯木上,脚尖轻点水面,享受着吹来的阵阵江风,耳边却是蒋小乙不断地念叨。
他皱起眉打断:“你再说话,不留全尸。”
蒋小乙挖坑动作停滞,瞬间噤声,欲哭无泪。
不知挖了多久,应有两柱香时间吧。
柳棹歌走过来,见他已经挖好了一个两尺深,三尺宽的坑,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望着他。
“干嘛,我给自己的坑修得漂亮些不行啊?”蒋小乙将死,也就不怕他了,梗起脖子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