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亲上,就被外面的叫嚷声打断。
识海慢慢清醒过来,他撑着坐起来,锦被顺着肩膀滑倒下?腹。等到眼神转到枕旁时,这才发现身旁已经没有人了。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门就从外面被打开,是越兰溪。
“府中出事了,我悄悄去一看?才发现,居然是新郎官发病了,像个?疯子一样,狂乱撕咬,被绑起来捆在新婚房里。”她点亮灯,说?着,眉宇缩紧。
不知为何,他这症状有些像吃了神仙散发作后的症状,越兰溪不太拿得准。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贼抓了大?公?子!”
刚坐下?喝上一口茶的越兰溪,轻轻放下?茶杯,推开一点缝隙勘察外面的情况。
“今日进门时,便觉得不对劲,为何只是一个?普通商户的婚礼,却?有那么多行伍的人守着,为何明明是大?喜的日子,新郎官父母脸上却?带着愁容,原以为是忧心新郎的身体,没想到,是知道会发生什?么?”
“走,去看?看?。”越兰溪决定去看?看?情况,毕竟能从上百位打手的手下?抢走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丑时二刻,原本应该安安静静的前?院此时灯火通明,举着火把的打手身着简单短打站了满园。最前?头身高?八尺、眉眼一道疤痕的魁梧男子不断地被周母拉扯厮打”
“你不是和我打包票一定能护我儿安危吗?如今我儿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劫走,你们赔我儿!”周母被两三个?丫鬟搀扶着,扯着领头人的领子,哭得几欲昏厥过去。
周父冷着脸,眉眼间带着烦躁与暴怒。
领头人受着周母的又抓又打,脸上带着几道抓痕,等到周母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他猛然抓住她的手腕重重甩开,犹如洪钟的声音顿时传遍院子。
“周家主母可别拿我撒气?,开始我就和你、你们说?过,近日不太平,我们不能完全保证能护周大?公?子完全,只能尽我所?能。我也信守承诺,原本一百两只能请三十?个?兄弟的,但是我叫了上百个?兄弟一起来,你出去问问,要不是看?你周家弹尽粮绝,一百个?兄弟平时都是要一千两才能请得起的,我也够义?气?了!”
“只是你们为什?么明知道最近不太平的情况下?,仍旧让周大?公?子和杨姑娘完婚,这里面有什?么秘密我也就不多过问了。只有一点,剩下?的银子你就不用给我了,三十?两定金我也会隔日如数奉还!”
一口气?不停顿的说?完,说?到为何执意?要完婚时,周父周母更是表情一僵,一旁哭成泪人的杨姑娘还未换下?喜服就要成为寡妇,领头人也于心不忍。
“杨姑娘,你也节哀,是我们身手不够,追不上那些歹人。过几日你可去东边山头寻寻周公?子的尸骨,可能会在那里出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化?成重重的打击猛然袭来,杨姑娘闻言想要上前?拉住领头人求情,还没走上两步就晕倒了。
“少夫人!少夫人!”
全府的兵荒马乱,这边晕倒少夫人,那边紧接着就又倒下?了周母,一时间,下?人们手脚慌乱,全然失了白日的秩序。
周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脸色惨败宛如青灰,手指缩在衣袖中也能看?出来在不停的颤抖。他两根手指并起,艰难抬高?,扬扬手:“送客吧。”
下?人们纷纷上前?,客气?地“送”走留宿府中的客人。
“诶,这么这样啊,这大?半夜的”阿宣方才匆匆赶到现场,就要被轰出去,急了,却?被一堆的棍棒围住,瞬间熄了声。
大?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晃晃悠悠的红灯笼下?,站着十?数个?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宾客,有人只穿着一条亵裤,趿拉着布鞋,指着周家大?门破口大?骂。
越兰溪表示无?所?谓,大?不了在马车里将就一夜。只是,今夜的事情还未思及深处,肩头忽然一重。
“夜里风大?,兰溪当心别着凉了。”柳棹歌拿来一件披风,轻轻覆在她肩头。
她心中一暖,现在她有些感谢当时在山林中捡回柳棹歌的自己。以往出行,多是一个?人去一个?人回,一路上只有打架抢东西杀人,就算是偶尔有蒋小乙的陪伴,她只觉得他像个?小孩一样烦。
这次却?不一样了,是一次游玩,一路上看?山看?水,常常觉得这样的日子好似不像她之前?过的日子,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只是心中好像多了点东西,满满的。
越兰溪拉紧披风:“走吧,回车里,明早早点赶路,争取明日便到广陵城。”
一直在他们身后的阿宣,听到他们的谈话,眸光动了动,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广陵城。
长?街上破晓喧腾,青石板路上被马车碾得发亮,两侧酒旗招展,茶肆里的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满座便静了一瞬,惊得越兰溪浑身一惊,眼睛都大了几分,不仅由衷感叹,这?故事说得真好?,惟妙惟肖,仿佛故事就发生在眼前一样。
柳棹歌失笑,端着茶杯一口一口静静地喝着,天还没亮,他们?刚进广陵城,乘着马车路过此处便听见说书先生的朗笑声,越兰溪当即便眼睛一亮,急急地叫停马车,一下子跳下去,转眼间就钻进了茶肆寻了个最好?的位置坐下。
先生折扇轻摇,埝着颌下三缕短须,嗓音陡然拔高几分:“话说,临安城内,碾玉匠人崔宁与郡王侍妾璩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