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小心着点”
“我知道!走走走,陪我将东西?安置到院子里面,阿宣今日要为我做风筝!”
楼下一阵吵嚷,阿宣眉头微微皱起。下人们都很喜欢顾芊,每当顾芊来,平日里死?气沉沉的院子都热闹起来。只是?顾芊性格太过?强势,做游戏时,下人们都心照不宣地想着法儿地让着她。
阿宣靠在窗边,明明是?暖阳,却怎么也照不到他?身上去。
光明?寺前院。
越兰溪和柳棹歌挂完姻缘锁之后,到月神店祈求保佑,一位小僧人边说着“阿弥陀佛”,一边念着他们听不懂的法咒。
绕着她念了?整整五圈后,双手合十道?:“有情人请随我来,方空方丈亲自为您主持仪式。”
柳棹歌一直紧紧跟随着她,两个大?男子,让小僧人多看了?他们好几眼。
方洄被柳棹歌“请”到一边,原本挂姻缘锁的时候,她是打算是她一起挂的,毕竟越兰溪今日穿了?男子服饰,原做的打算也是她们俩做个样子一起挂,好拿着姻缘线去?月神殿找小僧人获得去?后院的资格。没想到柳棹歌将她岔开,不知道?如何说服越兰溪的,她回来时,他们俩手里面已经拿着一根姻缘线了?,看样子,是早早的就已经请了?姻缘锁。
小僧人带着越兰溪进了?月神殿的后面,柳棹歌心?中不安,想要跟上去?,却被守在店外的几个持棍僧人挡在外面,就一瞬间,他的眼神骤然冷下来,直到看到越兰溪安抚的眼神以及偷偷打了?两个手势。
那?时前些时日,兰溪交他的暗语,说的是“安全,原地等?待”。
见方洄一头雾水,柳棹歌隐隐有些骄傲,这是他和兰溪独有的暗语。
这边。
越兰溪跟着小僧人到了?偏殿,走进去?时,接过了?一条覆面纱,轻轻盖在头上,虽轻、薄,但是盖上的一瞬间,便?看不清眼前和脚下,只能任由僧人带着她往里走。
风很大?,只从一个方向往外吹,刮起覆面纱,紧紧贴在她脸庞,空气中带着点土腥味和香油味,浓重。
她清清嗓子扮成?男子嗓音:“小师父这是带我往哪里走啊?”
带头的僧人年纪虽轻但是行事老练,既不说去?往何处也不说这是何处:“施主稍安勿躁,静待时候,时候到了?自然就到了?。”
神神叨叨的。越兰溪暗中吐槽,只是手上动作不断。
一路上都被她撒了?两日粉,这是她山寨中由专人研究出来的,无色无味,洒在泥土或者地面上,顷刻便?化成?水渍,就像是不小心?从外面带进来的一样,虽不至于不留一点痕迹,但是,几乎没有人能注意到地面上多了?一两滴水珠。等?到一日后,在火光的照耀下,便?能发?出淡淡的橘黄色的微光。
不知道?又绕了?几个圈子或者是走到了?第几个岔路,反正她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干脆任由前面的和尚带路。
许是小僧人看出了?她没有开始的警觉,暗忖,到时间了?。
“施主注意脚下有一阶台阶。”
越兰溪提起脚稳稳踩上,便?听见一阵空灵悠远的声音回响在房中:“来者何人——速速揭下面纱——”
还不及她动作揭下,面纱就像是被人掀起一样,掀飞挂在大?佛手边。
大?佛身长三丈,立在大?殿中最中心?的位置,身子微微向前倾,神色威严不可亵渎。围着四尊香炉,香烟呈丝缕状往上飘,往外散发?着甜腻到齁人的香味。
越兰溪忍不住皱皱鼻子,见殿中还有其他人,恭敬地跪在蒲团上,头磕在双手手背上,像是睡着了?一般,迟迟没有反应。
“起——”
其他人像是木偶一般顺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动作,目光呆滞。
香炉中香味更甚,其他香客面色渐渐红润起来,精神开始振奋,恭敬地接过带着月神头面的“神仙”递给他们的杏白色药丸。
经过越兰溪时,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便?紧盯着她。
越兰溪赶快低垂下眼,屏住呼吸,憋红了?脸后抬头已经扮上一副癫狂的模样,只听见“月神”小声问?带她来的僧人,“这是何处来的男子,长得如此矮小,都说品相不佳的不要带来献给王。”
小僧人无端被责怪,压低声音骂道?:“那?你出去?找啊!这个月没有交定?够祭品,你以为只有我会被惩罚吗?城中四下戒严,连带着光明?寺出入都受限制!”
听他们俩小声说话,越兰溪敛去?痴狂样子,心?下思忖,你们说话倒是避着点我啊挑挑眉,内讧?最好打起来,她看热闹不嫌事大?,难怪要被处罚。
围着大?佛的接近十人手中都捧着一颗药丸,高高地举过头顶,听“月神”念法咒后,等?一声令下,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将药丸放到口中,再等?“月神”说“咽——”时,才?将一直含在空中的药丸吞咽下去?。
越兰溪趁举过头顶这个动作的空隙,将一直准备在袋中的同色糖丸与这不知名药丸替换。还好他们见过药丸的样子,不然都做不出来这么相似的。混着甜腻的空气,倒也发?现不了她手中药丸的异样。
只是,硕大?的一个药丸,硬吞下去?,差点就噎死在殿中了。越兰溪抻长脖子,糖丸始终哽在她喉咙,憋得她满脸通红,注意到“月神”在盯着她,她又装作痴狂难以自克的模样,勉强糊弄过关?。
越兰溪顺口气,微微感?叹,傻子不好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