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
李承启跟上来?,看见了跪在另外一边的顾芊,她瑟瑟发抖跪着,身形矮小,几乎被淹没在人群中,如果不是李承启眼?尖注意到,很难发现,在这一堆难民?中会发现顾芊。
顾芊跪在角落里,无聊地打着哈欠,数着地面上的沙砾。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抬头向前?看,只?看到那个讨厌的女子、和一个从没见过的年轻男子以及一群身着黑灰色铠甲的士兵。
这就?是阿宣说的坏人?
看了看男子的容貌,心中想?着,这样的样貌应该也坏不到哪里去?吧。又看到他身旁跟着的越兰溪和方洄,上一次吃瘪的场面又在脑海中浮现,能和她们一起的,肯定也不是好人!
顾芊气呼呼地低下头,继续一颗一颗数着方才抓在手中的沙石。
阿宣说了,不要随便动?,不要随便看,只?需要乖乖的坐在这里就?好。没事,反正阿宣也在陪她,虽然,有点可惜,她没有和阿宣挨在一起。
唉,今日和阿宣说话时常又减少了一点。
她现在只?想?要快点把这些坏人抓到,阿宣答应她了,只?要抓到了坏人,就?带她去?江南,她可喜欢江南了,江南风景好,她只?在书中看到过,却不曾亲眼?见过。
她可以和阿宣一起建一个小院子,一起种花种菜,再花圃中离一个小秋千,最好是再买一间铺子,阿宣喜欢做木工,她和阿宣一起好好地经营这一间小铺子。等到阿宣愿意来?,他们便成?婚,婚后再生一个小娃娃
顾芊望着手心出神,想?到这些,她的脸突然一阵滚烫,想?得太远了,阿宣愿不愿意还不一定呢,阿宣总是对她若即若离,有时对她好得不得了,有时又冷脸相待。
就?像昨日,阿宣突然对她亲近,她开心极了,以为她的月亮终于来?了。
结果她就?到了这里。但是没事,她相信总有一天,阿宣定然能看见她的好,爱上她的!!!
越兰溪一一扫视过被人抓到此处的难民?,虽然都是灰头土脸,形容消瘦,但是掺杂在其中的,有普通老百姓,但是行伍之人也占半数。那些人的身姿姿虽刻意佝偻,手掌却有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厚茧,袖口下隐约可见的旧伤,绝非寻常农户所有。
她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回了阿宣身上。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越兰溪的指尖悄然扣紧了腰间的长枪,枪尖微微泛出冷光,目光又扫向角落里的顾芊。李承启已然快步走上前?,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急切与痛惜,伸手便要去?扶她:“芊芊,别怕,哥哥来?接你了。”
“冷静。”她拦住李承启。
用刀抵住前?排难民?的头的将士头头吹燃火折子,对着火药引线晃了晃,示意李承启等人不要轻举妄动?,“谁敢上前?,你们就?给我们一起陪葬!”
一声冷喝骤然打破了僵持。众人看见他的手中捏着一支燃着幽蓝火苗的火折子,拇指轻轻抵在地面上被黄土埋住的黑黄色火药引线。那引线蜿蜒缠绕,一端连着他腰间的火药囊,另一端竟藏在难民?群身后的石缝里,隐约能看见堆积的黑色火药,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晃了晃手中的火折子,火苗在寒风中跳跃,映得他眼?底一片阴狠,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顾将军,越将军,识相的就?命你们的人放下兵器后退三丈,否则,这火折子一落,别说这些难民?,就?连你们身后的将士,也得跟着一起化为飞灰!”
李承启的脚步猛地顿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余光扫过难民?群中懵懂稚嫩的顾芊,又看向那蜿蜒的火药引线,指节攥得发白,却不敢有半分异动?,反而冷静到笑出声来?,“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老是躲在暗处多?没意思啊。”
“我的名号说出来?,怕是会污了顾将军的耳朵,顾将军还是不知道的好。”那将士头头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他说着,刻意将火折子往引线旁凑了凑,幽蓝的火苗几乎要舔舐到引线顶端,“我最后说一遍,放下兵器,后退三丈!”
越兰溪见状,立刻抬手按住身后将士们的兵器,示意众人切勿冲动?,同时凑到李承启身侧,压低声音急道:“不可冲动?!那火药用量极多?,一旦点燃,我们所有人都难以脱身。”
李承启缓缓收回按在长枪上的手,目光沉沉地扫过那将士头头,又落在人群中的阿宣身上。此刻的阿宣依旧跪在原地,垂着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身侧的手指轻轻抽动?。
“我们退。”越兰溪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对着方洄递了个眼?色,“让将士们放下兵器,后退三丈,但务必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李承启悄悄攥起拳头,却也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他死死盯着那将士头头,咬牙道:“若你敢伤芊芊一根头发,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他率先后退,身后的将士们也纷纷放下兵器,有条不紊地后退三丈,形成?一个包围圈,目光死死锁住对面的伏兵与难民?群。
那将士头头见他们乖乖后退,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缓缓收起火折子,却不曾想?过放下,拇指始终没有离开火药引线:“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背过身去?,点点头。
一瞬间,所有的伏兵全?部出动?,朝着早已放下武器的越兰溪他们冲过去?。
越兰溪等的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