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一块巨石,在每个人心里都荡起?万丈的水花。
这时,没有人再?说话,人人都知道,若是裴宣拿下华南,那就等同于将大晋的大门撕开了一道大口子,若是他再?进一步,大晋于他而言,就如探囊取物一般,到时,便是人人自危了。
踮着小步子,于公公匆匆跑来:“蒋大将军,摄政王殿下让我带句话给您。”
他凑近蒋魏明,细着嗓子小声说着。
蒋魏明听完,顿时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看向于公公。
于公公只是一个传话的,并没有什么好怕的,静静承受着他如针芒的目光:“还请大将军将这个消息传下去吧。”
蒋魏明挂着脸:“广陵城一役,越寨主当主帅,交由越寨主全权统领。”
朝中一片哗然,纷纷聚头交头接耳。
越兰溪:“你们皇帝醒了?”
蒋魏明:“未曾。”
“那这是裴昳的意思?”
蒋魏明脸色可谓是如同烧焦的锅底。
传话公公眯眼笑:“回越将军,正是摄政王殿下。”
裴昳掌管三军,接管夜行军,除了皇帝,也就是他一人独大,不用猜也知道是那狗贼醒悟过来了。
一声哼笑传来。
李承安笑到直不起?腰:“那贱种,如今竟然站在了你、我头上,想当初,他那个不停求饶的可怜样”
他话还没讲完,突现一把剑横在他脖颈间,斩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百官丝毫不在意,仿佛看过千百遍。
从?前,李承安一伙,以逗弄裴昳为乐,不知道裴昳是受了多少折辱,反正那些折辱的法子,有些他们甚至都没听说过。
后来,裴昳被陛下送到夜行军,美名其曰是历练,谁不知道那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裴昳也是厉害,硬生?生?在里面熬出来头,还成为夜行军的副统领,这才渐渐地有了与李承安抗衡的能力?。
李承安不服,他收拾不了裴昳了,于是,便将之前折辱他的事迹编成了话本子,裴昳查抄及时,但还是少数流落到民?间,百官府中甚至,每家每户被塞进五六本。当时的他们,被裴昳的手段吓得不行,谁敢触着霉头去看啊,都是三两下就把那些册子烧了灰。
只是保不齐有好事者看过啊。
夜行军的眼线无处不在,不管你是太子还是皇子,只听令于陛下和掌印人。
百官也纳闷,历朝历代,夜行军掌印都是传给太子,为何陛下会将掌印给了裴昳?
黑铁甲执剑,身形微动?分毫,黑洞洞的面具,甚至看不到眼睛。
所有人都屏息静待。
脖颈的寒凉提醒着李承安,那面刃,随时都会落下,他被迫昂起?头,勾起?一角的唇角:“真有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