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离谱!”裴宣将折子扔下去,气得捶桌子。
“流氓手段!”
“加强戒严,守住广陵城,等东西找到了,神?仙散制出?,他们便?会求着我给他们一条活路。”裴宣不把他们放在心上,区区五千人,又是?越兰溪这样的山匪头头带领,完全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距离广陵城五百里营帐。
“徐将军果然是?老奸巨猾啊!”越兰溪拍桌,大笑称好?。
徐将军:
顾九方羽扇也摇不动了,表情?僵了两秒,马上反应过来:“哈哈,她是?说?徐将军智勇双全,老当益壮。”
徐将军摆手:“唉,哪里的话,要不是?越将军这个头开得好?,我如何能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哈哈哈!”
“就按徐将军说?的做。”越兰溪命人安排下去。
“是?。”
“报!”
“进。”越兰溪收起手中的墨炭,墙上的地图已经被画得看不清了。
“将军,摄政王殿下派来的军队已经到了。”
越兰溪脑子转了两秒:“裴昳?”
“随行来的,还有一位姓柳的公?子,说?是?将军的赘婿。”通传兵不好?意思地抿抿唇。
柳棹歌来了?
越兰溪欣喜,正准备放下炭笔往外走?。
帐帘被指尖轻轻掀起,洋洋洒洒的碎雪顺着风的缝隙涌了进来,落在帐檐地绒边、落在他雪白色的披风上。
他身形颀长,缓步踏入时,披风上沾着的白色雪粒簌簌滑落,与帐内暖黄色的烛火抓出?细碎的光,晃得越兰溪晕头转向。
柳棹歌抬手,替她拢拢肩头的薄氅,声音裹着帐外的清寒,却暖得熨帖人心:“兰溪,辛苦了。”
他眉眼间像是?浸了雪色的温软,睫羽上凝着的一点雪光尚未融化。
越兰溪的目光,凝在他身上,像是?挪不开似的,想出?声时,却发现?声音涩滞:“你,怎么来了?”
她反应过来的时间里,柳棹歌已经在边上的炉子里打了一盆热水放在她身旁,用布帕一点一点擦掉她手上的炭色。
“想你了,离不开你。”
像是?火星子,一句话落在越兰溪心头,烫得她的心颤了又颤。眼前?的人,眼尾微微弯起,低头小心地擦拭她的手,像是?对待什么绝世珍宝一般,周身散发出?的暖意,忽然让越兰溪不知?所措起来,半晌后,才?找回正常的自己。
她想说?话,才?发现?帐内的士兵还未走?,干咳一声:“还有事情?吗?”
“越将军,您昨日让我提醒您,今日午时二刻去徐将军营帐议事!”小士兵昂着脖子,中气十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