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眼底却红了:“世上美男子何其多,少了我,也会有其他的王棹歌、赵棹歌,他们也会扮成温润公子的模样,扮成知礼的书生,去?讨兰溪的欢心,会使出各种各样的手?段争宠,兰溪也会疼爱他们,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掉的不重要?的人,我是一个被兰溪痛恨着,恨不得一刀除而后快的人。”
他不肯卸下最后的一点?冷静,带着发颤的轻笑从他齿间溢出。
虽然这些?都是他无端的猜测,但是却在他的心中有很深的烙印,因为他在心里演练过千百遍,他的真实模样,会令她厌恶。
他垂着眼,唇角那点?强撑着的笑意?淡得几乎小时,心下早已自惭刀狼狈,却偏要?敛着声,“兰溪,你爱我吗?”
“不爱。”
跪在她身边的柳棹歌,身体骤然一顿。
是的,是她的真心话,明明已经做好的准备,怎么心还是疼到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放我去?如厕?”越兰溪有些?绷不住了,她承认她在赌气,她看着他的这个样子就来气。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兀自喃喃:“没事,恨我,恨比爱长久。”
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抬起的眼眸死死地锁着她的脸,“兰溪,我不想放你走了,恨我也没事,我会一天比一天更爱兰溪的。”
越兰溪气得心肝疼,她现?在没空和他掰扯,只是站起来,想要?往外走。
柳棹歌猛地抱住她的腰,跪在地上,哀声恳求:“兰溪,兰溪你别走,兰溪”
越兰溪无语地闭了闭眼,深呼吸两?下,骤然间,像是没了生气一般,直挺挺地躺倒在地,将旁边的柳棹歌吓得慌了神,连忙抱着她,“兰溪,你怎么了?兰溪,你醒醒!”
装晕倒的越兰溪“费力”地抬起手?,从嘴里艰难地冒出两?个字:“手?,疼。”
他来不及思考为何她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是吓得眼泪往下飞落,手?忙脚乱地找钥匙将细链解开。
细链从手?上脱落的那一瞬间,越兰溪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方?才?他滴落下来的眼泪落到了她的眼角,却顾不上擦掉,只是边跑边指着柳棹歌狠声道:“你等着!等我回来找你算账!”
徒留原地的柳棹歌呆滞在原地。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裴府虽处在偏僻地段,但是今日是京城赶大集的日子,裴府门前自然也多了些?人流,偶尔能听?见?外面挑担子的摊贩的叫卖。
越兰溪整理好衣衫,拎着木棍,气势汹汹地从书房冲进寝房,高喊一声:“柳棹歌!”
原本还在忙忙碌碌准备打扫庭院或者做早膳的丫鬟下人们,吓得一激灵。
柳棹歌还维持着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听?见?她喊他,也只是抬高了一下眉眼,像个反应迟钝的老人。
“啪——”
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回荡,柳棹歌的头歪向一边,火辣辣的疼痛终于让他恢复了一点清明。
“你发什?么疯?真的我惯着你这个臭毛病是不是!”她火冒三丈,指着柳棹歌大骂。
“你站起来!”她不管不顾地紧紧扯着他的领口,将他提起来,“你说,你让我出去?,我是不是还要?对你感恩戴德阿!我是你的囚犯吗?出去还要?经过你的同意?!还有,每次和你一起出去?,你那个眼神是要弄死谁阿!你愿意这样跟着我,我也默许。你要?驱逐靠近我的人,我也没说什么!但是!我告诉你,柳棹歌,我越兰溪,不是被你关在笼子里的鸟,你也关不住我!我呆在裴府,也只是看在我们是正儿八经拜过堂的份上,只是看在我心里对你还有念想的份上,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你总是觉得,我喜欢的是温柔的你,但是我有长眼睛,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你给我记在心里了,如果不是你,就算是再?温柔的人,我也不会多看一眼。你觉得,从前我的身边会缺翩翩公子吗?”
啪啦啪啦说了一大堆,他只听?进去?几个字。
心里对你还有念想
柳棹歌眼睛“噌”一下亮起来,语无伦次,带着不确定,“兰溪,你是说,你还喜欢我?”
越兰溪无奈看天,气得将手?上的棍子扔掉,手?脚并用,学过的身法?,全往他身上用。
既然,讲话讲不通,那就动粗!
“滚!”
柳棹歌瘸着腿,被越兰溪推出房,坚持不懈地继续问:“兰溪,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一记勾拳,狠狠地打在他的面中。
打人不打脸,尤其是他的脸,她不太舍得打,但是如今看着,怎么这么欠揍呢?
动静之大,惊动了阖府上下的下人,纷纷探出头,能看一点?热闹是一点?。
“关门!”
大门的两?个守卫犹豫不决。
越兰溪将柳棹歌扔到街外,大吼一声:“关门!!!”
两?个守卫吓得浑身颤抖一下,马不停蹄地将大门关上,留下一个鼻青脸肿的柳棹歌,与路过的百姓面面相觑。
“噗,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风时茶汤清亮亮的,一点?点?绿油油的茶叶漂浮在茶汤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点?淤青,一下一下轻轻地点?着茶杯,看动作?,很不耐烦。
对面的李承启难得开怀大笑,明明已经笑完停下来了,可是每每和柳棹歌对视,还是忍不住想笑,最后笑得呼吸不畅,满脸通红。
“你居然被打出来了!还跑到我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