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怕那些?册子流落到她的手?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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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柳棹歌扯花瓣:兰溪爱以前的我,爱现在的我完了,兰溪都不爱【天塌了】。
哭唧唧:兰溪肯定不喜欢我,她喜欢的是温文尔雅的书生。
爱让人生出血肉,同样?,会?让人自轻自贱顾影自怜、让人心生卑怯。
柳棹歌缓缓垂下眼,这份册子废了?。
越兰溪刚从床上?醒来,一直在?床边等着的人连忙为?她安好靠枕,端来温水,欲言又止,神色晦涩。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越兰溪抿了?一口温水,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好气说:“有什么事你就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人现?在?咋怎么烦呢?老是不说话,让她猜。
踌躇犹豫好半晌,柳棹歌一鼓作气,如同到豆子一般,一口气全倒出来:“兰溪,这段时间,你可不可以不要出门,我,我不是要关着你的意思,是李承安他逃出来了?,我害怕,”
越兰溪:“知道了?,不就是害怕我现?在?不是他的对手,害怕落在?他的手里了?,对不对?”
柳棹歌喉间微涩,微红着眼眶看着她点点头。
这是他的借口。
“好,需要我帮你吗?”
越兰溪自告奋勇,毕竟她多年的作战经验,说不定能帮上?他更快抓住李承安。
可是,柳棹歌怎么可能让她帮忙呢?此刻的他,恨不得将她送到千里之外去,远远地离开?京城,确保万无一失,没有见到李承安的可能。
越兰溪明白,不需要她帮忙,那她落得清闲自在?。
“好,我知道了?,你要忙什么就去罢,但是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就算是李承安,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柳棹歌艰难扯起?应和的苦笑,眼神带着泪花牢牢地定在?她脸上?,像是要透过她的身体,看见属于谁的灵魂。
“兰溪,我真的很喜欢你。”
哭腔中夹杂着哽咽,越兰溪细细瞧了?他一眼,可怜兮兮的,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直起?身子,用手背轻轻拂去他流落到嘴角的泪,“别哭了?,柳棹歌,我白天说的话是我的真心话,无论你是裴昳还是柳棹歌,在?我这里,你都只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你不算善良,狠心,偶尔还要发疯,这些都是你的另一面,我认为?,我不需要去探索你的更多面,在?我面前的人,是真真实?实?的你,便很好了?。”
“你这段时间总是在?患得患失,应该不只是因为?我需要自己空间的原因吧。”
越兰溪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装满了?她看不懂的恐惧和脆弱,“你在?怕什么?柳棹歌,可以和我讲讲吗?”
她想要弄明白,到底是个啥,让他怎么畏惧,连带着害得她无故受牵连。
他一直沉默,越兰溪重?重?地叹口气,“想补眠吗?”
床很大,这段时间,越兰溪都是一个人睡,像个小鼠一样?,将需要的东西都搬到了?床上?,以确保在?冬日里,自己不想起?床的时候,都能第一时间拿到。
她将那些东西全部扔下床,腾出大半张床,拍拍身侧,“睡会?儿罢,我害怕你到时候真的倒下了?。”
先帝丧礼,新帝身体羸弱,重?担就交到了?他的身上?,常常子时睡,寅时起?,偶尔忙起?来,饭也顾不上?吃。
“我告诉你阿,你不上?来,以后都别上?来了?,回去你的房间睡。”见他还在?犹豫,越兰溪耐心告罄。
终于,他慢腾腾地爬上?床,盖好被子,目光全落在?睡醒了?之后,又开?始看画本子的越兰溪身上?,慢慢地,困意像是一条小鱼,在?他身体里面游啊游,瞬间席卷全身,一点一点阖上?眼睛。
绵长且浅的呼吸声传来,目光从满是字画的画本子上?挪开?,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睡着了?的柳棹歌。
“这么快?”
之后的每一日,越兰溪都没有再出门去,而是乖乖的呆在?府中,偶尔和柳棹歌单方面地拌两?句嘴,而后便是无聊地东逛逛西逛逛。
一日一日,裴府多了?座假山,多了?池塘荷花,多了?几?个花圃,回廊多了?遮阳的花簇更多的,是裴府不再死气沉沉,既然她不能出去,她就叫人来就是。
今日是顾九方带着戏班子来,明日是王嬷嬷请来杂戏团,后日又是拜托徐将军送挑战书,和营中将士过过招,喝喝酒。
柳棹歌一日比一日忙,可能是朝中事务,也可能是已经得到了?关于李承安的线索,总是早出晚归,见不上?几?面。
除夕前一日,越兰溪已经稍信儿到京郊大院,这个除夕她就不去了?,随后,便在?府中随着王嬷嬷置办明日除夕需要用到的酒食、祭品、新衣。
“柳棹歌,今日还要出去吗?”
最近,他总是匆匆忙忙的。
“兰溪,今晚过后,就都结束了?,到时,我陪你回漆雾山,好不好?”柳棹歌停下脚步,幻想到以后,他心中的雀跃难掩。
“好。”
柳棹歌身着盔甲,匆匆出门而去。
她不知道为?何他如此忌惮李承安,明明他已经是惊弓之鸟,被逼到了?绝路,对他再也没有任何威胁了?,但是柳棹歌却视他为心腹大患。
越兰溪收回目光,笑道:“嬷嬷,我来帮你。顾九方他今日要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