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府”手上?的劲渐渐松懈,柳棹歌难以置信地退后两?步,钻进马车。
亲卫迟疑,“殿下,还去致礼书舍吗?”
柳棹歌却似魔怔一般,喃喃自语,“不可能,兰溪不会?出来的,他肯定是骗我的。”
马车到了?裴府,还未停稳,柳棹歌已经下马,跌跌撞撞地朝里走去,沿途,脚步虚浮不稳,几?次差点摔倒。
“兰溪,兰溪!”
他一路大喊,越喊,内心越空,府中无人回应,他害怕了?,害怕真的如李承安所言。
“殿下,将军她和王嬷嬷带人出去了?。”丫鬟瑟瑟发抖。
一瞬间,柳棹歌全身都软了?,差点瘫到在?地,瞳孔剧烈收缩,连呼吸都忘了?。
“备马!去书舍!快备马!”他再也顾不得仪态,硬撑着身子连滚带爬往府外走去。
雨水遮盖不住他眼底的猩红与凄绝。
完了?,一切都完了?。
五脏六腑犹如被生生剜去,痛得他几?乎晕厥。
是他,是他亲手布的局,是他亲自下的令
“出发!出发阿!”柳棹歌神智尽崩,形神俱裂。
“柳棹歌。”
像是幻听了?一样?,身后传来兰溪的呼唤。
柳棹歌僵住,回头看,越兰溪驾马而来,看见他之后,翻身下马。
他疯了?一般冲过去,颤抖地将她揽入怀中,“兰溪,兰溪,你去哪里”
一句话还未说完,他才回暖一点的身子,再看见身后的人之后,宛如被人从头到脚都浇了?一盆凉水,未说完的话噎在?喉咙里,像是看见鬼一般,死死地盯着身后的人。
他装作镇定,扶住她的肩头,低头触及她手中那本册子时,整个人忽然就空了?。
是一种几?乎死寂的垮塌,像是站在?岌岌可危的山崖,风一吹过,微微一晃,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骨血。
“裴昳,好久不见阿。”朱禄笑得得意,“你猜,越寨主知不知道你的过去?”
越兰溪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他脸上?,“闭嘴。”
“柳棹歌。”
“柳棹歌,你去哪里!?”
他指尖剧烈颤抖,心跳乱得如同濒死的鼓点,瞳孔空茫,连焦距都凝不住,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湿红。
越兰溪拦住他。
“兰溪,我想一个人呆呆。”他不敢去看兰溪的眼神,会?是同情?还是厌恶?那都不应该是他苦苦隐藏了?这么久应该得到的结果。
他步子迈得大,越兰溪连忙上?去追,却在?进入暗室时,被他隔绝在?外。
这一次,是连石门一起?关闭的。
石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庇护所。
越兰溪怔住。
“将军,带回来的人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