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换好衣服出门,看起来脸色不好。
&esp;&esp;我从朋友那里借来了一辆豪华飞艇,为他打开了后座的门:“请上车吧,权先生。”
&esp;&esp;他越过车窗看了我一眼,沉默地上了车。
&esp;&esp;“把您送到玉龙城哪个门?”我调出导航仪,透过后视镜看他,像他打的一个网约飞艇司机:“我对那边不太熟。”
&esp;&esp;他靠坐在那里,脸寒得像冰块:“随便。”
&esp;&esp;我并不为他的冷淡感到伤心,毕竟我只是一个从事不体面工作的下等人:“那我就去南门了。”
&esp;&esp;导航显示70的人都会去南门,我按着导航加速朝着玉龙城的方向飞行,时速1000公里每小时,大约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能到那里了。
&esp;&esp;感觉氛围有些压抑,我点了艇载收音机,随机播放的是复古音乐频道,费玉清的歌声还是那么具有穿透力,而且十分应景:“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esp;&esp;我突然想到权上客喜欢的是以前的我,那种非主流,并不爱听复古抒情音乐,于是调整频道。
&esp;&esp;打击乐的鼓点震穿耳膜,这是个时下非常流行的dj乐团歌,唱的是什么我听不清,咬字含糊像烫嘴一样噼里啪啦,时不时还会喊麦。
&esp;&esp;我皱了皱眉,忍着烦躁没有切歌,还是要尊重客户的喜好。
&esp;&esp;但我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我发现后座的那位先生似乎也不太喜欢这种风格。
&esp;&esp;那大概是他还不够爱屋及乌,他那么喜欢龙鸢,也该为他做一些改变。
&esp;&esp;我们听了一路鬼哭狼嚎震耳欲聋的dj,导航终于显示前方即将抵达目的地。
&esp;&esp;我舒了一口气,还好一路平安。
&esp;&esp;身后的权上客突然开口,郁郁寡欢地问我:“你可以把音乐关了吗?不想跟我聊天,我也不会勉强你。”
&esp;&esp;“啊抱歉,”我从善如流地关了音乐,瞬间空间里沉静下来,“我以为你喜欢听的。”
&esp;&esp;他挑眉看着我,没说话。
&esp;&esp;我把飞艇停在巍峨辉煌的玉龙城南门城墙边,下车帮他打开门:“权先生?”
&esp;&esp;他眯起眼睛看着我,抬手卡住了我的手腕:“你服务还真是周到,这么喜欢伺候人吗?”
&esp;&esp;我跟他拉开安全距离,微笑了一下,低声说:“这是我该做的,也没别的擅长的事了。”
&esp;&esp;他冷哼了一声,迈着长腿下了车,皮鞋丢了一只,所以我给他穿的是我的那双大头拖鞋,因为小了两码脚后跟露出来一点,跟他肃杀的冰冷气质有些违和。
&esp;&esp;南门的护卫看到我们,握紧了枪管:“这里不是平民可以来的地方,速速离开。”
&esp;&esp;权上客从怀里掏出一张不知道什么头衔的红色证件,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是我。”
&esp;&esp;那两个卫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手里的证件,应该是系统扫描确认了真实性,吓得赶紧恭敬万分地点头哈腰:“总督先生!”
&esp;&esp;总督?什么总督?他不是水资源管理员吗?
&esp;&esp;我还没回过神,就被他拽着进了城门,没过一分钟,紧接着一队铁骑卫兵就把我们包围了起来:“权先生……你是犯了法吗?他们要抓我们?”
&esp;&esp;权上客冷着脸一路,终于被我的话说得笑了一下:“不是,他们是我的护卫队。”
&esp;&esp;我眨了眨眼睛。
&esp;&esp;铁骑开道,缓缓降落了一辆我只在新闻联播看过的星级礼舰,近距离看那种震撼更是直击心灵,它足足有百米余高,坚固得如同悬浮在地面的钢铁堡垒。
&esp;&esp;它在我面前打开了门,落下云梯。
&esp;&esp;从里面走出来两个穿着太空军。服的男人笔直地站在舰门两侧,对着权上客抬手行礼:“总督!是属下失职,您失踪的这两天我们地毯式搜索,都没有您的踪迹。”
&esp;&esp;“回去再说。”权上客迈步走上云梯。
&esp;&esp;我悄悄看了一眼,他们的星衔都在少校以上,那权上客是什么等级的星衔?
&esp;&esp;我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两个门卫喊他的称呼,总督……ars只有一个公认的总督,淡水资源总督察官。
&esp;&esp;他就是aa先生?人称水神的aa先生……
&esp;&esp;这怎么可能呢?aa先生他不是已经七十多岁了吗?怎么会是权上客?
&esp;&esp;我正思索着,他回头冲我伸出手:“来我这里。”
&esp;&esp;“抱歉……”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邀请:“我还得赶回家还车。”
&esp;&esp;权上客沉默。
&esp;&esp;那两个军士长脸色都变了,互相对视一眼,快步抓住了我的肩膀:“总督的命令你也敢……”
&esp;&esp;“放开他,”权上客沉声说:“让他走吧。”
&esp;&esp;那两个人这才放开了我被钳制得生疼的胳膊,我看着他,犹豫地说:“那……酬金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