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可能比输了更麻烦。
&esp;&esp;严知章那边,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esp;&esp;而生气的严知章会怎么做?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于是两个人开始两年来的第一次长时间的冷战。
&esp;&esp;羊城的傍晚,天色将暗未暗。
&esp;&esp;严知章把车停在缠俱乐部的地下停车场,乘专属电梯直达七楼。
&esp;&esp;电梯门开之后是条铺着深灰色长绒地毯的走廊。
&esp;&esp;两侧墙壁挂着抽象风格的绳艺摄影作品,灯光柔和至暧昧。
&esp;&esp;这里隔音效果很好,好到听不到半点外面的车马喧嚣。
&esp;&esp;他是这里的白金会员,有间固定的私人工作室。
&esp;&esp;推开门,房间约三十平米,装潢是极简的工业风,裸露的水泥墙面,黑色金属置物架,中央一张宽大的实木工作台。
&esp;&esp;唯一柔软的是角落一张单人沙发。
&esp;&esp;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esp;&esp;严知章脱下外套挂在门后,走到工作台前。
&esp;&esp;台面上整齐摆放着他的收藏——几十卷不同材质、不同粗细、不同颜色的绳索。
&esp;&esp;日本进口的麻绳,柔软的天鹅绒绳,还有几卷特制的皮革绳。
&esp;&esp;旁边是保养用的蜂蜡、软布、特制油膏,以及几件小巧的护理工具。
&esp;&esp;他先洗了手,擦干,然后从架子上取下一卷使用频率最高的6日本麻绳。
&esp;&esp;绳索在他修长的指间展开,动作熟练而灵活。
&esp;&esp;他先用软布轻轻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取了一点蜂蜡在掌心温热,一寸一寸均匀地涂抹在绳索表面。
&esp;&esp;这是个需要耐心和细心的过程,蜡不能多,多了会腻。
&esp;&esp;也不能少,少了养护不到位。
&esp;&esp;他的手指沿着绳索的纹理缓慢移动,指腹感受着纤维的每一丝起伏。
&esp;&esp;压力在这重复的仪式感动作里一点点从肩颈卸下。
&esp;&esp;昨晚的直播结束后,他就没再联系李鸣夏。
&esp;&esp;那小子也没找他。
&esp;&esp;四千一百五十万。
&esp;&esp;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
&esp;&esp;他当然知道李鸣夏有钱。
&esp;&esp;从之前随手砸几百万、到开通帝皇、再到定制礼物,私人游艇等。
&esp;&esp;他知道这小子家底厚得吓人。
&esp;&esp;但四千一百五十万,在五分钟内砸出去,只为了赢一场明显挑衅意味的pk……
&esp;&esp;这不是有钱。
&esp;&esp;这是疯。
&esp;&esp;钱不能退
&esp;&esp;严知章涂完最后一寸绳子,将蜂蜡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