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钱,谢谢你。”
&esp;&esp;老钱没有回应。
&esp;&esp;师兄,晚安
&esp;&esp;严知章下播后点开微信。
&esp;&esp;李鸣夏那边安安静静的。
&esp;&esp;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傍晚关于跟他母亲吃饭的简短汇报。
&esp;&esp;严知章想了想,打字。
&esp;&esp;严知章:“睡了?”
&esp;&esp;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
&esp;&esp;lx:“躺着。”
&esp;&esp;严知章:“刚才直播听了?”
&esp;&esp;lx:“嗯。”
&esp;&esp;严知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esp;&esp;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没头没尾。
&esp;&esp;但严知章就是觉得以李鸣夏那敏感又爱钻牛角尖的性子在听到他分析别人若即若离的感情问题后再联想到他们自己。
&esp;&esp;一想指不定心里又翻腾出什么念头。
&esp;&esp;李鸣夏的回复印证了他的猜测。
&esp;&esp;lx:“嗯。”
&esp;&esp;这个嗯字让严知章笑了下。
&esp;&esp;变得更直白了。
&esp;&esp;他没急着去安慰开解,而是问了一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esp;&esp;严知章:李鸣夏,你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不对劲的?
&esp;&esp;鹏城那头的李鸣夏看着屏幕上的问题,手指微微收紧。
&esp;&esp;什么时候?
&esp;&esp;那个时间点其实很清晰,就像是用刀刻在记忆深处一样,从未褪色。
&esp;&esp;他慢慢打字。
&esp;&esp;lx:“14岁那年。”
&esp;&esp;他没有等严知章继续问。
&esp;&esp;因为那些被封存已久且带着混乱和恶心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esp;&esp;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esp;&esp;14岁那年的初二暑假,他们还是住别墅区的。
&esp;&esp;父母难得白天都在家。
&esp;&esp;直到下午。
&esp;&esp;母亲周玉莹说约了朋友去逛街。
&esp;&esp;父亲李骞也说有应酬。
&esp;&esp;于是李鸣夏说出门和朋友一起打篮球。
&esp;&esp;谁知道那天朋友没空,所以李鸣夏没出门的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戴着耳机打游戏。
&esp;&esp;直到他口渴的下楼去厨房拿水喝。
&esp;&esp;经过客厅时。
&esp;&esp;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从半掩的主卧里传出来。
&esp;&esp;不是他父母的声音。
&esp;&esp;鬼使神差地。
&esp;&esp;他就放轻脚步凑近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esp;&esp;只一眼。
&esp;&esp;就那一眼颠覆了一个14岁少年对家庭、父母、爱情所有尚且稚嫩的认知。
&esp;&esp;房间里灯光调得很暗,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和某种甜腻的香水味。
&esp;&esp;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衣服、酒瓶、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玩具。
&esp;&esp;他的父亲李骞此刻衬衫大敞,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正搂着一个穿着清凉的陌生年轻女人靠在沙发上,笑得放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