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躺进被子里了,眼皮都快搭上了,脑子里还在想着墨韵说的那些话。
&esp;&esp;明月照是为了给母亲治病才做直播的。
&esp;&esp;严知章呢?
&esp;&esp;他做直播是为了什么?
&esp;&esp;喜欢唱歌?
&esp;&esp;还是也有别的不得已?
&esp;&esp;李鸣夏发现自己对严知章的了解,似乎依然很少。
&esp;&esp;除了知道他是羊城人,家里有父母兄姐,出柜了,会做白切鸡,玩绳子。
&esp;&esp;严知章从来没提过他做主播的初衷。
&esp;&esp;他总是温和从容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esp;&esp;李鸣夏的世界产生了除依赖和占有之外的好奇。
&esp;&esp;他想知道更多。
&esp;&esp;严知章的过去,他为什么成为柳章台。
&esp;&esp;这种好奇和他以往那种想要占有全部的偏执不同。
&esp;&esp;它好像更温和。
&esp;&esp;他忍着睡意的拿起手机点开和严知章的私聊窗口。
&esp;&esp;他想问:师兄,你为什么做主播?
&esp;&esp;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幽幽亮着,李鸣夏盯着那行没发出去的字,眼皮越来越沉。
&esp;&esp;指尖一松,手机滑落在枕边。
&esp;&esp;睡意如潮水般漫上来将他拖入一片混沌的梦境。
&esp;&esp;梦里光影晃动,像素粗糙又很清晰。
&esp;&esp;是《江湖行》那个眼熟的游戏界面。
&esp;&esp;他的角色正灰头土脸地躺在副本冰冷的地面上视野一片灰白。
&esp;&esp;队伍频道里,队友的抱怨刷得飞快。
&esp;&esp;【当前】奶妈没蓝了:“这dps也太脆了吧,又躺了!”
&esp;&esp;【当前】输出是爷:“新人别来坑人行吗?装备烂操作更烂。”
&esp;&esp;李鸣夏抿着唇,手指悬在退出队伍的按键上。
&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一个温和又无奈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都少说两句,小师弟,我拉你。”
&esp;&esp;话落。
&esp;&esp;那个严知章的小号药师角色弹了一曲清心普善咒将李鸣夏的角色给拉了起来。
&esp;&esp;“跟着我,别离太远,技能不熟没关系,我带你走位。”那声音不疾不徐的像夏日午后拂过竹林的风抚平了他心头的烦躁和难堪。
&esp;&esp;后来他们常常一起玩。
&esp;&esp;严知章的声音成了李鸣夏混乱世界里一根清晰的锚。
&esp;&esp;梦境的轨道不停的跳跃。
&esp;&esp;一转眼,他们一起蹲在游戏里一个叫忘川渡的偏僻地图钓鱼,背景音乐是潺潺流水和隐约的埙声。
&esp;&esp;严知章忽然说:“今天提离职了,总算解脱了。”
&esp;&esp;李鸣夏愣了一下。
&esp;&esp;他知道严知章做着一份并不喜欢的商务工作。
&esp;&esp;“那师兄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他问。
&esp;&esp;“还没想好,可能先休息一阵。”
&esp;&esp;游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