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它会撕碎我。”
&esp;&esp;“那就证明……”兄长的手指抚过发带,突然收紧,“沙罗耶的血确实卑贱。”
&esp;&esp;黑豹的咆哮震得笼柱发颤。
&esp;&esp;当利爪划破皮肤时,索厄珠惊觉腕上的发带是陷阱。
&esp;&esp;那些看似装饰的青金石珠子实则是用兽血浸泡过的诱饵。
&esp;&esp;剧痛中他听见兄长的喘息变得粗重。
&esp;&esp;黄金面具歪斜着,露出半边潮红的面颊。
&esp;&esp;那一刻他忽然懂了。
&esp;&esp;兄长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esp;&esp;自始至终,他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esp;&esp;但黑豹突然停止了攻击。
&esp;&esp;湿润的鼻头轻触他流血的手腕。
&esp;&esp;然后——舔舐。
&esp;&esp;“不可能……”兄长的面具完全滑落了。
&esp;&esp;索厄珠从未见过他如此扭曲的表情。
&esp;&esp;当黑豹顺从地俯首时,大祭司的权杖重重砸在地上:“神选之子!”
&esp;&esp;人群的欢呼声中,兄长捡起面具的手指在发抖。
&esp;&esp;索厄珠想替他擦去脸上的尘土,却被猛地推开。
&esp;&esp;染血的发带还缠在他腕上,青金石珠子硌得生疼。
&esp;&esp;“记住。”兄长最后看他一眼,声音轻得像蛇信,“你是提尔。”
&esp;&esp;但他还是成了尼克斯。
&esp;&esp;祭坛上,索厄珠仰头任雨水冲刷伤口。
&esp;&esp;现在的兄长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惩罚他。
&esp;&esp;以王权之名凌驾于神权之上。
&esp;&esp;神死了。
&esp;&esp;神怎么死的?
&esp;&esp;因为祂不在乎信徒。
&esp;&esp;所以他被更强大的王权需求取代了。
&esp;&esp;法典在石台上砸出闷响,震碎了凝结的血痂。
&esp;&esp;维特司用权杖尖端挑起弟弟的下巴,看见那双和自己一样的褐色眼睛里映着破碎的阳光。
&esp;&esp;就像当年父亲将襁褓中的索厄珠交到他怀里时,婴儿瞳仁里跳动的烛火。
&esp;&esp;“认罪。”他碾动权杖,在索厄珠锁骨旧伤上压出新血,笼中的黑豹突然暴起,撞得铁栏嗡嗡震颤。
&esp;&esp;维特司没有回头,但听见祭司们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些蠢货至今仍相信,野兽暴怒是神意的体现。
&esp;&esp;却不知道神权信仰的时代已经落寞在历史里,如今是王权霸业之时。
&esp;&esp;索厄珠沙哑的嗓音带着挑衅的笑意,“你还在用粉末止痛?那东西会让伤口溃烂,就像你腐烂的……”
&esp;&esp;情感。
&esp;&esp;他让黑豹咬破了兄长完美的表象。
&esp;&esp;听,新的掌控者愤怒了。
&esp;&esp;荆棘鞭撕开空气的尖啸打断了他。
&esp;&esp;维特司看着血珠溅上自己绣着金线的靴尖,忽然想起十年前教这孩子用剑时,第一课就是永远别激怒持剑者。
&esp;&esp;“流放。”大祭司干瘪的宣告从高处传来。
&esp;&esp;他们还妄想维护。
&esp;&esp;维特司注意到老家伙刻意回避了神选之子的称谓,改用亵亲者三个字。
&esp;&esp;政治嗅觉倒是灵敏。
&esp;&esp;但还是妄想保护他们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