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清泽忽然用茶巾擦了擦她头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泡沫落你头上了。”
&esp;&esp;陶涓本来也想笑,可一看他,立时有种不知该往哪儿看的无措。被水浸湿的衬衫紧紧贴在他身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肌肉的形状清晰可见,线条随着他的手臂动作绷紧……她不敢再看,说了句“我去拿毛巾!”转身走去浴室,几乎要小跑起来。
&esp;&esp;陶涓靠在浴室门后,眼睛是闭上了,可是眼前还是半透明的湿衣贴在胸肌腹肌上的画面。
&esp;&esp;她缓缓呼吸几次睁开眼睛,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双颊和耳朵红彤彤的。
&esp;&esp;心中颠三倒四地默念了几句“色即是空……一切有法为,如梦幻泡影,如露又如电……”
&esp;&esp;总算略为平静,她拿了浴巾出来,递给他,又去关上中央空调,“别着凉了。”
&esp;&esp;过了一会儿她就催他走,“还是快点回去换衣服吧,正换季的时候,千万别感冒了。哦,别忘了你的花。”
&esp;&esp;傲娇成怒
&esp;&esp;陶涓催促顾清泽快点回家换掉试衣服,他并没察觉任何异样。
&esp;&esp;她一向是这样,细心,又很照顾人。
&esp;&esp;他开心地带着她送他的花回酒店,请酒店管家帮他插好,又跟人家请教插花养护的方法,还有哪些花适合插瓶,他又挑了几个漂亮的花瓶打算明天送给陶涓——既然她可以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送给他花,那他从此之后就能随时送花给她,再也不需要特意找借口。
&esp;&esp;粉色芍药花蕾在台灯的灯光下有种丝绸般的质感,散发淡淡幽香,其中一朵已经迫不及待绽开花苞,他忍不住用手指背反复蹭这花朵,又忍不住将它从花瓶中取出,握在手里仔细观看,再闭上眼睛放在鼻尖细嗅,最后,捻动花枝,让花瓣在脸上旋转轻扫,情不自禁将一片花瓣含在双唇间……
&esp;&esp;忽然间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怪异,轻轻笑着把花朵拿回眼前——
&esp;&esp;“哎呀!”他懊恼,芍药花的花瓣可比玫瑰花瓣柔嫩很多,花瓣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渗出花汁。
&esp;&esp;顾清泽赶紧把花重新放回花瓶,又呆呆看了一会儿微笑着去睡了。
&esp;&esp;陶涓也在灯下看芍药。
&esp;&esp;她也用手背轻轻抚摸感受花朵的质感,也凑在花蕾前细细闻它的香气,但仅此而已。
&esp;&esp;她看着粉红色的花,脑海不断闪现顾清泽抱着花束的样子,接着又想起他湿淋淋的衬衫和湿衣下若隐若现的肌肉。
&esp;&esp;陶涓懊恼地叹口气躺到床上,羞愧地闭上眼睛,恨恨地敲了几下床。
&esp;&esp;前几天她还跟顾清泽保证自己再也不会见色忘友、再也不会被美色迷昏头,结果可好,她依旧还是那个老色胚,放下了周测,转头把色眯眯的眼神投向了从前被她重色轻友的“友”。
&esp;&esp;唉。
&esp;&esp;造孽啊……
&esp;&esp;天地可鉴。在她心里顾清泽一直是朋友,是学弟,是竞争对手,反正从来不是这种……
&esp;&esp;顾清泽对她应该也是一样的。
&esp;&esp;在大学那一年,他铆足了劲要跟她较量。似乎是想延续在波士顿对战的状态,他选了所有能和她一起上的课,参加她参加的所有小组活动和项目,还打破了她创造的几项记录……
&esp;&esp;在他心里,她可能是他要追赶、超越的前辈,是位可敬的对手、战友,非常信任的朋友……
&esp;&esp;要是顾清泽知道她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会作何感想?惊讶?失望?
&esp;&esp;那句老话怎么说?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x我?
&esp;&esp;陶涓在黑暗中捂脸。
&esp;&esp;她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就是去方舟讨薪那天早上,她曾做过一个关于顾清泽的梦。
&esp;&esp;梦到刚刚二十岁的她和顾清泽站上领奖台,欢呼,拥抱,正高兴得不得了,却发现她和他不知怎么站在酒店的天台泳池里……
&esp;&esp;她蜷起身体抱头呻|吟。
&esp;&esp;要命。那时候的顾清泽才十六岁吧?还是未成年!
&esp;&esp;正反复批斗自己的时候,曹艺萱来电,想知道陶涓这次搬家是否顺利。
&esp;&esp;陶涓干脆转视频,开了灯给她rootour一圈,聊了几句后又为她担心,陆扬迟早会知道曹艺萱这次是认真要跟他分手,而且已经有新恋情了,天晓得到时这疯子会怎么闹腾。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