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能!你打!”乘务员笑了,“要在这儿打还是找个更有隐私的地儿?”
&esp;&esp;陶涓脸一热,没忙着答,仔细想了想,“唉,还是不打了。”
&esp;&esp;啊——啊啊——
&esp;&esp;她内心的土拨鼠在尖叫——
&esp;&esp;她、不、知、道、顾清泽手机号!
&esp;&esp;大学时候大家联系也都微信为主,何况现在?
&esp;&esp;“真不打啊?”
&esp;&esp;她不好意思说自己不知道号码,咋打呀?只坚定地摇摇头,把手机还给人家,“真不用。谢谢您。”
&esp;&esp;从北市到滨市的高铁车程五小时多。
&esp;&esp;陶涓每隔一会儿就伸长脖子看车厢门上方的电子信息牌,几点了?怎么才过了一个小时?
&esp;&esp;风驰电掣的高铁突然间变慢了。
&esp;&esp;邻座那阿姨像怕饿着她,一会儿塞给她一个小面包,一会儿又削了个大桃子跟她分,“孩子,你别急。真心喜欢你的人哪儿能因为晚一点就不回来找你了?你信大姨的,晚个几小时打电话,一点事儿没有!”
&esp;&esp;终于到了站,陶涓先去at机取钱。
&esp;&esp;然后排队坐出租车,还得先问师傅收不收现金。
&esp;&esp;到家的时候刚过午饭时间,楼道里还能闻到谁家的饭香。
&esp;&esp;陶涓打开门,拖鞋都没穿,光脚跑进自己卧室,从床下面拉出一个收纳箱。
&esp;&esp;去方舟实习第一周,带他们的小组组长就给所有人上了一课,一切工作要留痕。不然就等着背黑锅吧。
&esp;&esp;“所有邮件往来要分类归档,不要出了事再说找不到,更不要说‘领导让我删的’!”
&esp;&esp;另一个实习生委委屈屈说:“可是,就是你昨天让我删的啊!”
&esp;&esp;组长冷笑:“我让你删的?我发邮件给你了?没有!那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让你删的?”
&esp;&esp;陶涓当时脑子里就四个字:人心险恶。
&esp;&esp;当晚回家她就做了个自动备份的小程序,分类邮件文档,记录时间,然后是最关键的一步——定期传输上载到移动硬盘!
&esp;&esp;箱子有个黑色纸盒,存放着她工作以来每年备份的硬盘。她找到工作第一年那张,连上笔电,搜索,关键词:guqgze。
&esp;&esp;硬盘转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那封尘封了十年的电邮找到了。
&esp;&esp;陶涓读的时候想起了顾清泽在她家楼下说的,当时他就后悔了。
&esp;&esp;是真的。
&esp;&esp;他在这封信里也是这么说的。
&esp;&esp;他讲了他在波士顿的生活,他最近又去
&esp;&esp;了美术博物馆,这次看到了他们上次来因为在修复的而错过的展品;他讲他在校园遇到的人,说他依旧住在他们相遇那间酒店,但是再也没开过泳池派对;他说他说他创立了一个叫“良鹿”的基金,还设计了一个算法预测股市动向,下周市场会告诉他这个算法是否成功,他估计多半会成功……他说上周在圣诞市场见到了和“世界最酸的果子”长得很像的水果,买了一些,但竟是甜的!真是遗憾。
&esp;&esp;最后,他说,他很想她。
&esp;&esp;每一天。
&esp;&esp;今天尤其。
&esp;&esp;陶涓早已泪眼模糊,她擦擦泪,看一下邮件发出的日期,那一天,是顾清泽十八岁的生日。
&esp;&esp;她合上电脑匆匆出门,她要去电信营业厅办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