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行?至暗卫身旁,“你,跟我走。”
邬悯三步并作两步,速度很快,陆文照令去?找孟尧,暗卫则起?身跟在邬悯身后。
从军营到那树林,邬悯不过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他与陆文先行?落地看查看了情况,暗卫才下马。
邬悯神色冷的可怕,“那黑衣人?,可否看清有什么特征?”
暗卫道:“他们手持弯刀,到上具镶着宝石,应不是大晋之人?。”
陆文闻言眼皮一动,他两步行?至邬悯身旁,言道:“王爷,那人?两月前已离开大晋,几乎徐嵘承前脚入狱,他后脚便离开了。”
“嗯。”邬悯蹲下身查看其?中一具尸体,“你与我说过,往北蛮去?了。”
严珩的事,他早已知晓,只是不知今日?这场祸事,究竟是否与之有关。
“封锁消息,王妃一事,若我在别?处听到半点风声,你们就提头前来谢罪。”邬悯查看完尸体起?身,吩咐又?暗卫:“你且回府等?着。”
待暗卫离开,邬悯指着一处,叫陆文看。
陆文定睛一瞧,那一路上零星的泛着黄,他走近弯下腰拾起?拿给邬悯:“王爷,这……好像是纸屑。”
邬悯接过拿在手中,可不就是纸屑,上头还隐约写着“书生俏郡主”的字样,那“郡主”二?字被撕的只剩下半边。
“这是什么?”陆文疑惑发问,难不成是王妃留下的信号。
邬悯将纸屑攥在手心,紧蹙的眉头总算平缓些。
方才暗卫来报,他那瞬间杀人?的心都有,那黑衣人?身上更是没有半点有用的消息,他已经做好了派人?去?寻的准备。
好在,好在媃儿还留了东西。
是了,那纸屑是宋乐栖方才叫人?多备的话本,不曾想还派上了这个作用。
那黑衣人?将她提起?便走,她被横着驮在马背上,黑衣人?只顾着赶路,马蹄声与破风声交织在一起?,她那点撕纸的声音,半分?不会被人?听到。
只是风太大,那些纸最?终会飘到何处,只能听天由?命。
或许上天都在帮她,纸屑虽被吹的散,但?还是能看清大致方向,这对邬悯来说,足够了。
“走!”他一声令下,随之翻身上马,双腿夹着马腹便开始驰骋,陆文紧随其?后。
天色愈发黑了,天上下着暴雪,黑衣人?不敢再冒险前行?,只得?找了个破庙歇息。
宋乐栖一路上除了被颠的肚子疼,就没受什么伤,或许是匪徒料定她不会武,连手脚都没绑起?来。
宋乐栖此?刻正窝在角落里轻轻揉着被抖得?剧痛的腹部,眼睛不停的打量那两个坐在一堆烤火的黑衣匪徒。在她看来,这两人?心狠手辣天理不容。
正是被绑的路途中,她马上的那个,似乎是他们这行?人?的老大,一旁守着的大抵是他的心腹。
其?余黑衣人?追上来时,那为首的匪徒竟毫不留情叫心腹挥刀将他们悉数灭口。
这样冷心冷血的人?,一路上竟然对她半分?刁难也无,甚至非常客气。
宋乐栖意识到,或许他们的主子想要她的活口,究竟是谁,倒真让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腹部怎么揉都很疼,她干脆放弃抵抗,屈膝坐在地上,双手捧着脸,脸上写满了愁。
宋乐栖眨着湿漉漉的浓睫,不由?得?叹气,小君和阿福定然吓坏了,不知她们现在是否无恙。
也不知邬悯究竟能不能看到她留的东西,走了那么久,她身上已经没有话本可撕了,那本还是她惊慌下攥紧的,好在够厚,不然早没了。
昏暗的破庙里,不远处的那团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此?地唯一的光亮,可宋乐栖不敢靠近。
她现在很冷,身上的大氅被化了的风雪打湿,似乎结冰了,裹在身上,当真起?不到什么御寒的作用。
那两个匪徒似乎在烤什么,嘴里还不停嘀咕着。
悠远的声音听的宋乐栖直犯困,她掐着自己?的手掌,警示自己?不要睡着,又?悄悄挪了身子,靠近那处火源,听的真切些,便能精神些。
他们似乎在讨论她。
“老大,你说主子为什么要我们大老远的将她绑回去??”
“他自有他的道理。”那被唤作老大的人?似乎心情不甚愉悦,面对小弟的话,他回答的很是敷衍。
“可是,他从前就在大晋,那时为何——”这天寒地冻的,干这么冒险的任务就算了,还没有补贴,他今日?可是杀了几十名兄弟,既如此?,谁知道他与老大回去?还有没有命活?
老大骤然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尽是警告意味:“这些话,你与我说说得?了,切莫传进那人?耳朵里。”
“知道了。”
他们的话题实在有些无趣,有用的信息几乎为零,宋乐栖听的愈发昏昏欲睡,但?现在她也站不起?来,只得?冒险用最?笨的法?子。
“诶!”她轻抬下巴,声音有些虚弱,发出声音想要那两人?回过头来。
他们倒是警醒,宋乐栖那般细若蚊喃的声音都被他们捕捉,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盯着她,两张脸上写满了不耐与疑问。
宋乐栖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毫无波澜,问:“你们主子是谁?”
黑衣人?:“……”
那个副手嘴唇撇了撇,似有些不可置信宋乐栖能问出这般没什么营养的问题。
他的眼神摆明了就是:这是能告诉你的吗?
宋乐栖亦很无语,紧了紧眸子,又?问:“你们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