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建在山谷里,爬上爬下挺耗体力,农家饭吃得很顶。
祈愿吃了半碗饭,饭上盖着一片咸肉、咸鸭蛋、香肠、水蒸蛋、炒时?蔬等,看上去吃完这顿就能下田犁地的踏实感。
但也只能干半碗。
秦晴和申东源傍晚才?赶来,加了一天?班又开?长?途,两人来了一人一大碗,塞饱。
祈愿中午在别墅吃得清淡,这会儿塞完半碗,也已经到了极限。
印城和卓翼杨梵,这三个悠闲自得,人前吃到人后。
祈愿催一催他们,吃完还得往上走?,上头有寨子,藏在树林山谷中,灯光做得绚烂,美不胜收。
申东源他们晚来,没怎么看,吃完就跑了,急着游览。
卓翼也跟去当电灯泡。
祈愿本来挺积极,结果?,杨梵吃完饭后,在河边空桌上跟她?聊起来。
一聊,就稍耽误了。
印城在外面等。
“怕冒昧,又不得不说。”杨梵戴着眼镜,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祈愿奇怪,“有什?么不好说的,大家是朋友。”
“上次阳北直接把你叫去,印城很不高兴,”杨梵失笑,“我昨晚可是跟他打?了招呼的。”
“跟案子有关。”祈愿猜到了,沈阳北不仅将她?叫去,亲口告诉她?,他要做凶手辩护律师,还在书?店偶遇,扔她?的车钥匙,她?至今都不明白,沈阳北介入这件案子的用意是什?么?
他又不像杨梵,有许莹的牵绊。
也不像印城,跟爱人相关。
为什?么积极?
想破脑袋没想明白,如?果?要说高中时?,沈阳北喜欢过自己,现在是替他当年的那份喜欢“报仇”,祈愿觉得挺可笑的。
“相关。”杨梵推推眼镜,“我跟你之间,能深聊的只有这个。”
“我不觉得。”祈愿笑眼温和,“干爸干妈,也是共同话题,上次干妈生病,你帮我将她?送去医院了。”
“我也算半个女婿吧。”杨梵叹息。
祈愿看着他斯文的脸,多希望他赶紧进入另一段感情?,找到幸福,心就不自觉柔软,声量轻。
“以后多跟我聊聊,什?么都可以,我们是朋友。”
“可以吗?”杨梵有点受宠若惊。
“当然了。”祈愿笑容开?朗。
“你真?的走?出来了……”杨梵欣慰地感慨。
连关于她?自己的案子聊起来,都游刃有余。
杨梵一开?始想小心翼翼,有些用词再三斟酌,后来发现,她?比他坦然大方,已然他才?是一蹶不振受害者,而她?轻舟已过万重山。
她?,浑身朝气,向上的力量。
杨梵跟她?聊着聊着,也受感染,心情?异常愉快。
忽然,一阵春风吹过,桃花瓣落了她?满头。
祈愿猝不及防,起身,抚长?发。
花瓣飘飘洒洒从她?身上落。
杨梵表情?不自然了一秒,接着,主动告知她?哪里还有落花。
祈愿伸手取走?,重新坐下来。
这一番波动,系在颈间的丝巾微乱。
杨梵镜片下的眼睛倏地大睁,几乎立即就在心里骂了句,印城不是人!
怪不得今天?一整天?,她?都懒洋洋在别墅躺着,出来包得严严实实,还系了条丝巾,敢情?是遮盖恩爱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