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跟我太太分开。”
“好理由啊!”龙厅长怒笑,“前?辈老?师一个个对你的?形容,小刑侦虎,我看完啦,你不?仅打我脸,连前?辈们的?脸也打,是个离不?开女人的?软脚虾!”
“……”印城噎了一口气,脸色发白,胸膛开始起伏。
“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仍然是要守着女人过日子的?话。”
“你就脱衣服走人。”
印城眼眶发红,看办公桌后面的?人。
一路提携他到今天的?老?领导,说?出了最严重的?话,脱警服走人。
“公安是纪律队伍,”龙厅对他做了最后指示,“违抗组织命令,属重大违纪,不?是你单纯的?不?回来就老?地方待着,想清楚!”
结束谈话,印城离开办公室。
乘电梯下来,仍然遇到不?少熟人,他面色正常打招呼。
出了主楼,来到寂静香樟叶满地的?停车场。
印城忽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封着黑黑的?车窗,停在自己车旁。
他眸光跳了下,不?确定是不?是情绪起伏大,出现的?眼花。
隔着雨后满地香樟叶,十几米距离,与黑色车窗对看几十秒,印城确定了,是老?头的?车没错。
他来了。
十几年对他不?闻不?问?的?老?头,这会儿积极跑来了,看他笑话?
印城扭了下颈,红着眼角走过去。
司机等在下面,看到他,恭敬喊小印总,接着替他打开后排门。
印城硬站了几秒,才坐进去。
车厢豪华,后排宽敞。
父子两人都是大身?量,丝毫不?束缚。
印正邦外表至少比实际年龄小十来岁,抗老?又会保养,骨相更是超级大帅哥,老?了还是帅。
印城崩着年轻的?一张俊脸,没他父亲的?从容优雅,倒是骨相,十分相像。
“龙厅给我打电话,说?你不?回来是怎么回事?”
“明知故问?。”印城刚才在领导那儿受了一肚子气,这会儿,语气很不?好。
印正邦啧了一声,“你跟祈愿,不?是好了吗,跟她说?一声,回省城生活,离家又近,你工作也方便?,怎么把龙厅气得要脱你警服?”
“不?正合你意??”印城没好气冷声。
印正邦无奈,“快三十的?人了,能不?能改改跟你父亲谈话的?态度?”跟青春期时一样,十句话九句冲。
印城咬咬牙,尽力克制情绪。
他确实没必要跟老?头子一通发泄,没有?意?义。
“我确实不?是合格的?父亲。”
“……”印城一愣,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都没怀疑印正邦是不?是吃错药,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大孝子了。
“这几年,我想了很多,当?年祈愿那事,罪责在我。”印正邦叹着,“我没像甩手掌柜一样,把你送去湾县,祈愿就不?用操心?你的?行为,你妈也不?会因为见不?到你,对你的?控制欲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