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乐匆匆掠过一眼,不轻不淡挪开了,大概又是要加一些“不准在别墅吃酸菜”的苛刻条款吧,她双手抱臂,任命竖起了耳朵听他接下来的话。
“抱歉。”
听到的却是这两个字。
明乐微微一怔,低垂的眼皮轻轻往上抬了抬。
谈之渡:“酸菜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向你道歉,这件事我会补偿你。”
从保姆那里得知酸菜罐子是她亲人腌制时,他想自己虽然不喜欢,但总该尊重这份思念和牵挂。
于是推过去一张卡:“这卡里有十万,当作赔偿。”
明乐望着那张缓缓被推过来的卡,一时有些出神,没有很欣喜,也没有感觉到他十足的诚心,可你也不能说他一点诚意也没有。
“谢谢谈先生。”
明乐往前伸的手迟疑片刻,还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接受了,她知道这就是谈之渡向人道歉的方式,量化赔偿。
左右她缺钱,而明家现在也不会吐给她一分,倒是假老公出手阔绰,她在心里想,手里摩挲着卡面,只觉这份补偿像钝刀裹着柔软的天鹅绒送进了她心里。
“另外,重新拟定的别墅生活守则你看一下。”谈之渡朝她摊了下手。
明乐回过神,将卡收好,拿起那张写满整张纸的别墅生活守则,放在面前细细端详。
前面的条款与以往都大同小异,只是删除了几条,也新增了几条。
比如:超过晚上十二点别墅静音。
明乐一条条看下去,一只手自然而然撑起了太阳穴开始慢慢用力揉,以此来减轻她想要发怒的不满。
只至最后两行字印入眼帘,她揉太阳穴的动作突然顿住,定在那里。
——若女方一日内未违反别墅生活守则,奖励一万。
——若男方一日内违反别墅生活守则,惩罚由女方定。
明乐的眼睁大了一圈又一圈,她不可置信看着这两条,几乎要将每个字拆开重组,反复确认。她抬眸看向谈之渡,忽然觉得他的形象变得有些高大伟岸了。
“明小姐可还满意?”谈之渡不慌不忙等她的回答。
明乐举起文件,指向那两行字:“字面意思上的一天一万?”
谈之渡点了点桌面:“对。”
明乐继续问:“你犯错了,惩罚由我定?”
谈之渡微微颔首,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
他心里有数,和明家人做交易,还是和明乐做交易,显然第二个更好拿捏,可她性子硬,坦白说显得太公事公办,一点点给好处、给金钱,钝刀子割肉,反倒更能在关键时刻,让她临阵倒戈,只站在她这边。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抬眼,眼神势在必得。
明乐倏地坐直身体,歪着头打量对面的人,怎么也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