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之渡皱了皱眉,隐晦听出不对劲,果然,梁母第二条消息紧随其后:【这事?我不好问乐乐,但?你们俩结婚到现在?,一点要孩子的动静都没有?吗?】
【在?考虑,但?眼下我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谈之渡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梁母显然不买账,语气强硬起来:【我不管,生孩子这件事?你们必须提上日程!】
垂眸望着这条消息,谈之渡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着。片刻后,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重新拿起手?机,将母亲那几句催生消息截图,然后点开了某个熟悉的头像。
【图片jpg】
【我该怎么?办?】他发送过去,好整以暇地等待。
隔壁房间,刚酝酿出一点睡意的明乐被?消息提示音吵醒,她盲人摸象似的拿过手?机,眯着眼看清内容后,惺忪的睡意瞬间全无,心脏像是坐上了过山车,七上八下地狂跳起来。
他给?她发这个是什?么?意思?
明乐脑子里几个大大的问号,他和她是假夫妻不是一早就?说好的吗?
可?如果她和谈之渡不离婚,传宗接代这个问题,早面对,晚面对,终究都是要面对的。
明乐不禁陷入了纠结,她胡乱揉了把头发,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开始内心咆哮,这种事?也是要讲究你情我愿的好吗?!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直接装死不理,反正他谈之渡那么?神通广大,解决这件事?显然轻而易举。
明乐气鼓鼓地闭上眼,强迫自己重新入睡。
书房里,谈之渡等了片刻,也迟迟没能等来明乐的消息。
他也不生气,嘴角始终噙着一股淡淡的笑意,在?自己没有?回应的消息下面,慢条斯理地补了两条信息。
另一边,陷在黑暗中的屏幕再次固执地亮起。
明乐紧闭着眼,挣扎了十几秒,终究还是败给了好奇心,她猛地翻身,抓过手?机,强烈的光线刺激着双眼,她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细看,才看清那两条新发来的消息写着什么:
【你不禁逗】
【我会解决】
明乐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神经病,谈之渡是个神经病。
她拽过被?子盖至头顶,还踢了两下被?子,紧闭双眼重新静静睡去。
黑夜静悄悄,橘猫和狐獴都蜷缩在?她脚边安安静静抱着入睡了,窗外,月光正明,缓缓流淌着。
万籁俱寂中,被?子里却突兀地传出一声克制不住的清笑。
四天后,明乐身上的过敏已?经全好,她重新投入到漫画工作室中,又开始不着家的生活。
可?能是受谈之渡影响,明乐每天都把自己忙成一个陀螺一样转,甚至还能在?忙碌与压力中品出一丝充实?的乐趣。
以至于有?时候谈之渡发消息过来,她都看不见,亮了又亮的屏幕最终熄灭,没人搭理。
等到很晚的时候发现那些被?遗漏的信息,只能很不走?心地发过去几句道歉:【你这样善解人意的人,肯定不会怪罪我的】
谈之渡的回复透着一股拿她没办法的纵容:【是的,忙小姐】
忙小姐?明乐歪歪头,非常不客气地接受了这个称呼,但?她照旧不回别墅,偶尔临时性回来一趟,撞见的也是保姆和管家。
“先?生说橘猫和狐獴就?放他房里了,不然孤单,说您反正也经常性不回来。”管家迎上来,语气温和地传达。
明乐刚从谈之渡房间把睡眼惺忪的橘猫捞出来,抱在?怀里,闻言好奇地挑眉:“他这话……是在?抱怨我总不回来吗?”
保姆在?一旁忍不住笑着插嘴:“先?生哪里是抱怨,分明是想您了。”
明乐却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不,我觉得他是想趁机从我手?里抢走?橘猫和狐獴的抚养权。”
管家和保姆对视一眼,一时语塞:“……”
明乐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那我的小乌龟呢?他也一并照顾了?”
保姆这次回答得干脆利落:“哦,这个倒没有?,先?生还是很讨厌它。”
听到这话,明乐抱着橘猫笑得前仰后合。
等笑够了,她才抹抹眼角,宣布道:“好吧,看在?橘猫和狐獴的份上,我决定以后还是多回来几趟。”
管家和保姆闻言,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连声应道:“好,好!太好了!”
到了夜晚,两人将这件事?汇报给?谈之渡,管家言辞大打折扣,巧妙地润色了一番:“夫人见您一个人单独照顾橘猫和狐獴辛苦,所以打算日后多回来,和您一起照顾。”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男人微微点头,语气却依旧维持着惯常的从容:“不辛苦。”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般补充道:“再给?它们添置些玩具吧……就?放在?我房间,客厅……也可?以适当放一些。”
管家立刻心领神会:“明白,一定让夫人进门?第一眼就?能看到。”
谈之渡淡淡地“嗯”了一声。
于是,全别墅的人都开始严阵以待,期待着明乐的回来,结果等了一个星期,连她的半个影子都没见到。
夜色渐深,谈之渡独自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猫咪柔软的下巴,低声说了一句话:“你主人可?能不要你了。”
橘猫不爽地喵了一声。
“但?你一定很想她是吗?”
这次,橘猫软软地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