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乐眼睫慌乱地眨动几下,没有看他,故作轻松地笑了两声:“知道知道,旧友重?逢嘛,难免激动……虽然?我们好像也算不上什么旧友。”
话说到后面,连她自?己都听出底气不足,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是心疼你。”
低沉的声音忽然?擦过?耳畔,明乐所有动作和表情瞬间凝住。
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下,干瘪的橘子里面突然?流出酸涩的汁水来。
她又笑了一声,试图冲淡突然?沉重?起来的气氛:“我也心疼你啊。”
明乐语气刻意扬高,带着几分玩笑:“总裁不好当吧?管那么多人,多累啊哈哈哈……”
话没说完,一阵夜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笑声也戛然?而止。
真?倒霉,这年头假笑都被风欺负,嘴边牙边被风吹得干巴得不行,想想也不值。
思绪间,忽然?,肩上一沉。
还带着体温的大衣罩住了她,明乐下意识想推开,却听见?他低声说:“穿着吧。”
这句话太轻,让明乐一时忘了反应,她默默拢紧衣襟,跟在他身后走向路边的车。
车上,气温回暖,明乐坐直身子,正着脸,深刻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很贴心地将他的大衣仔细叠好,没转头递向他:“还给你。”
谈之渡没有接。
车内很静,只有空调运行的微弱声响,良久,他转过?脸来看着她,车窗外的一瞬流光掠过?他深黯的眼底。
“我的就是你的。”
短短六个字,像一把钝而沉的凿子,猝然?敲进明乐的心口,那里破开了一个洞,她终于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态,撑在座椅上的手收紧了。
有事没事总说这种?话干什么……
周末,难得的晴方好,阳光普照。
冬日有这样的天气,连橘猫和狐獴都跑出来晒太阳,它们尾巴一甩一甩的,再用爪子洗洗脸,最后小身板靠在一起眯着眼享受阳光的沐浴。
明乐起得稍微迟了些,但正好赶上日光最温存的时候,她搬了把躺椅到小花园,左臂拢着橘猫,右手捞过?狐獴,本想好好逗逗这两个小家伙,却瞧见?管家和保姆正蹲在花圃边,忙着清理开败的残枝枯叶。
“这些花……明年不开了吗?”明乐走近几步,声音里带着迟疑。
管家转过?头,笑着说:“先生说不种?了,留出来,给夫人做冬日小菜园。”
明乐怔住了,手指无?意识收紧,揪疼了怀里的橘猫,小家伙不满地喵了一声,扭头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有点重?,明乐却跟没有感觉似的,还傻傻愣在原地,盯着某一处视线放空地反问:“他真?这么说的?”
“是呀,”保姆接话,语气里带着笑,“先生特意嘱咐,随您怎么折腾。”
“折腾”两个字落进耳里,明乐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她确实喜欢摆弄泥土与种?子,只是手艺时好时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