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吻得实在毫无章法,只是笨拙地?贴着他的唇。
谈之?渡呼吸一滞,随即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腕,轻易反客为主,吻她,同?时也在教她,像一个耐心的老师。
如?两株依偎的荷莲,紧密相贴,是彼此之?间唯一的存在,感受烫灼的温度将?两人?的分寸烧得体无完肤。
终于,某些克制开始放开,谈之?渡手掌贴合她凸出的锁骨处,隔着手指的缝隙轻吻了一下,可这不得善终,他用尽了所有自制力停在那里,没有再向上逾越。
吻停了。
他在浓稠的黑暗里深深望着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在滚烫的砂石上磨过:
“我可以吗?”
-----------------------
作者有话说:恭喜恭喜
黑暗中,每一次心跳都如擂鼓般清晰,在寂静里放大了数十?倍。
明乐没有回答谈之渡那句可不可以,她只是仰起脸,用一声细微的轻声淹没了他未完的话,随即伸手环上他的脖颈,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方才被刻意按下?的柔软重新贴近,这一次,谈之渡没有再犹豫。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手指穿入她细密的发间,不容退却地?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纠缠间,气息灼热交融,像两簇渴了许久的火,终于找到彼此。
窗外月色渐移,从东窗慢慢踱向西?檐,将两人依偎的身影在墙上拉长?,交叠,直至分不清彼此。
明乐恍惚间想?起小时候在暮铜镇的夏夜,荷塘里曾有两支未开的莲苞,茎叶相绕,依偎而生。
月光倾落时,它们在水面投下?一道并蒂的影子,如鸳鸯交颈。风来了,影子轻摇,却始终没有分开,反而挨得更紧,仿佛生来便是彼此支撑的另一半,是需要汲取对方才能?获得新生的存在。
后来她又见过蝴蝶,薄翼相叠,在晨光里颤动如雾,像是共享着?某种隐秘的又欠愉,只是后来老人在田里扬了一把?火,蝴蝶便跑了。
可明乐不喜欢火,靠近火,就靠近了危险,让人没安全感,但?这一刻,她却主动拥住了眼前这团炙热的火,任由自己沉溺。
身体沉沉浮浮着?,在大海里着?了火。明乐觉得口干舌燥,迷迷糊糊伸手向床边摸索,想?去拿水杯,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玻璃壁,就被一只更大的手掌覆住。
谈之渡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压进柔软的枕间。
她轻挣一下?,他却扣得更紧。
“我来动。”谈之渡嗓音低哑,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话落,他已?经用另一只手端起水杯,递到她唇边,里面装了半杯水,明乐张张唇,配合着?小口啜饮。
期间一些从嘴角溢出来,滑过下?颌,流过锁骨,继续向下?蜿蜒,谈之渡放下?水杯,低下?头,沿着?那抹水痕缓缓吻去,所过之处,皆留下?滚烫的印记。
“明乐。”他叫着?她,深情款款,“我给你。”
明乐意识迷蒙,只轻轻嗯了一声,仿若叹息,之后便继续被他送往云端。
翌日。
天气放晴,连日盘桓的冷风暂时收起了棱角,阳光透过别墅油画般复古的彩绘玻璃窗斜射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尘埃在其中缓慢浮动,像漂浮的精灵。
光线落在了床头一角,像一道聚光灯,刺醒了还在沉睡的男人。
谈之渡眼睫颤动了几下?,眉心微蹙,缓缓睁开了眼,日光毫无遮拦地?铺洒在他脸上,他下?意识地?侧过头,手臂向身旁的位置探去——
触手一片冰凉,空无一人。
他微怔,缓慢撑起上半身,盯着?那片尚未来得及完全抚平的褶皱看了片刻,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半晌,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滑过屏幕,调出那个?早就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却在最后一个?数字即将按下?时,动作倏然停住。
屏幕的光映出他暗沉的眸色,谈之渡沉默了几秒,最终退出了拨号界面,转而点?开了微信。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简短地?发送:【去公司了?】
收到这条消息时,明乐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窗台上的一盆蝴蝶兰出神。
这是谈之渡前阵子送来的,说是给她的办公桌添点?生气,不同于其他人办公室里的绿萝,或者发财树那种中规中矩的绿植,这盆蝴蝶兰开得正盛,一束绯红的花序像蝴蝶,在单调的办公环境里显得格外扎眼。
明乐偶尔会给它浇水,今天却懈怠了,生出了一种逃避的心思。
她将目光慢悠悠地?转回来,依旧无心漫画,脑海里充满了昨天酒后乱性的画面,他手掌摩挲过的皮肤,如大雾散后湿润的身体……怎么也没想?到明明只是角色扮演,最后却发展成了这样?
明乐头疼地?叹了一口气,瞥了眼谈之渡发过来的消息,没回,却等到了徐楠发过来的一连串激情问候。
【你是说,你把?他睡了?】
【真的?当真?就昨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说真的,宝贝,别想?太多,成年?男女,第一要义是快乐!昨晚……你快乐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其他的就先放放。】
明乐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行字上,微微愣神,也开始细思,快乐吗?只是一多想?,脑海里某些旖旎画面就无可抑制地?冲了出来,她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咚咚——”
恰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礼貌地?敲响,明乐瞬间收敛起所有杂乱的思绪,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挂起无懈可击的微笑,抬头看向来人:“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