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之渡垂眸看了眼递到眼前?的蛋糕,没有立刻拒绝,只是抬眼望进她狡黠的眼神里,故意拖长了语调:“真要我尝?”
明乐小鸡啄米般点?头,眼里的使坏藏都藏不住,怕他不吃,又主动?将蛋糕往他嘴边凑,几乎要碰到他的唇。
谁料这时?,谈之渡忽然微微张开了嘴,却没有主动?凑近,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明乐一愣,不死心自?己的计划这么落空,她心一横,指尖稍一用力,毫不犹豫将蛋糕推进了他的口中。
动?作间?,她的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唇瓣。
一触即逝的微湿与柔软,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窜过?指尖,让明乐瞬间?不自?在起来,她轻咳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然而,在看到谈之渡蹙着眉勉强咽下蛋糕的倒霉模样时?,她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谈之渡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眉头松开些?许,眼底却掠过?无奈,低声控诉:“不准笑。”
明乐反而笑得更欢,肩膀轻轻颤动?:“有这么难吃吗?等等……”
她眨了眨眼,故作恍然:“我好像给你?拿的是……榴莲千层?”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绷不住,笑声再次荡开。
谈之渡静静地望着她,忽然,他向前?半步,抬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低头,将一个带着榴莲余味的吻,印在了她的唇上。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明乐所?有的笑意瞬间?凝结在脸上,只剩下眼睛茫然地眨动?,她下意识偏过?头去,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
谈之渡的眼底漾开满意的笑容,指腹在她下巴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才收回。
“我先过?去处理点?事情,”他的声音比方才低哑了些?,“有事随时?找我。”
“嗯。”明乐脚尖点?地,轻应着,并不看他。
直到他走后,她才缓缓舒出一口屏住许久的气?,在原地静静站了会儿,才最终转过?身,捏紧了手包里那张房卡,上酒店二十六楼。
晚上九点?左右,明乐才再次从二十六楼下来,毕竟婚宴的重头戏即将开始。
谈之渡为?她预留了位置,见她穿过?人?群姗姗走来,他微微侧身,低声问:“休息好了吗?”
“嗯,”明乐在他身边坐下,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柔软,“又睡了半小时?,舒服多了。”
谈之渡低低一笑。
此时?,宴会厅灯光暗下,只落在舞台中央,新郎新娘正彼此诉说着誓言,新娘眼中泪光盈盈,新郎同样红了眼眶,紧紧握着她的手。
明乐的注意力被全然吸引,她望着台上,目光渐渐沉静,如同月光。
人?们说,人?最幸福的时?候其实是接近幸福的时?刻,甚至连幸福本身都缺少意味,可明乐看着台上的两人?,他们满眼都是幸福,仿佛此刻、未来、一辈子,都会如此幸福。